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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新時代的我們!(万字大章贺新年!)

    第627章 新時代的我們!(万字大章贺新年!) (第3/3页)

 “德彪西”决定弹一首“80年”绝对无法复刻的曲子,并且在弹奏之前,用冰冷的语调嘲讽了“80年”。

    第三段音乐开始了。这首曲子与之前的两首完全不同。

    它复杂的节奏变化,超越了现场所有听众的想象。

    它的音符仿佛悬浮在半空,有时华丽得像最隆重的礼服,有时明快如林间的潺潺溪水……

    这是德彪西正在探索的音乐语言,连他自己都还无法完全定义这种风格。

    如果没有莱昂纳尔的催逼,他也许要过上五年、十年,才能创作出这样的作品。

    拉乌尔·普尼奥弹这首曲子时,倾尽了自己的全力。

    他的手指有时快如流星;有时慢到一个和弦可以持续数拍;有时又完全停顿下来,让寂静成为音乐的一部分……

    舞台上的“德彪西”闭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速移动,身体剧烈晃动,仿佛在与音乐搏斗。

    观众听呆了,巴黎人良好的音乐素养告诉他们,这首钢琴曲已经突破了传统的范式,在向未知领域探索。

    整整五分钟,音乐才结束。“德彪西”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精疲力尽。

    他看向“80年”,眼神中满是不屑、嘲弄与自豪。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复刻的曲子!

    “80年”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向他借了一根香烟,放在钢琴上,并且对“德彪西”说:“这是你自找的。”

    真正属于“80年”的音乐开始了!

    保罗·布罗德与拉乌尔·普尼奥对视一眼,手指同时开始触键。

    这首钢琴曲从第一个音符就开始奔跑、飞翔、冲刺!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过渡!

    它的旋律如闪电划破夜空,不可阻挡;它的和弦如惊涛拍岸,连绵不绝。

    它的节奏快得让人窒息。十六分音符?不,是三十二分音符。六连音?不,是十二连音。

    它的音阶时而螺旋上升,时而俯冲坠落,时而急转弯,时而连续弹跳……

    有时,“80年”会在极速弹奏中突然插入一个延长音,让狂奔的音乐有了支点;

    有时,“80年”会在雷霆万钧的和弦后突然弹出轻微如耳语的音符,如细雨敲窗。

    看似简单的旋律中隐藏着复杂的声部,三个、四个、五个……交错在一起,像用音乐在织波斯地毯。

    观众脑海中浮现出了大海——

    既有朝阳下的粼粼波光,也有正午烈日下的深邃蔚蓝,还有黄昏落日下的燃烧金红,甚至有深夜月光下的神秘幽暗……

    观众们还看到了大船——

    船艏劈开浪花,船帆鼓满风暴,缆绳摩擦着桅杆,蒸汽机发出咆哮……

    观众们还看到了人——

    一个与船、与音乐融为一体的人,孤独却自由,从未踏上陆地一步,却拥有整个海洋。

    保罗·布罗德和拉乌尔·普尼奥的手指都要在琴键上燃烧起来!

    但他们不敢停,甚至不敢思考,只能凭借几个月来反复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不断推进。

    舞台上,“80年”闭着眼睛,手指在飞舞,表情从平静到投入,再到狂喜,再到痛苦,最后到解脱……

    娱乐室里的“乘客们”完全呆滞了。

    侍者倒酒,酒溢满了杯子,流到托盘上,滴到地毯上,他与客人都浑然不觉;

    一位男士在抽雪茄,烟灰掉在裤裆上,布料开始冒烟,发出焦味,同样浑然不觉。

    一个老贵妇的假发被人碰掉了,滚到地上,光着头,依旧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眼睛瞪大,嘴巴微张,灵魂被音乐抽走了。

    “德彪西”的表情也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到恐惧,到敬畏,最后到彻底的臣服。

    他知道,他输了,不仅仅输在技巧,更是输在灵魂。

    如果说他的音乐在探索,在质问学院与经典;那“80年”的音乐在宣告,在回答。

    同样是五分钟,曲子在一个最高音的爆发后,戛然而止。

    像奔跑的马突然撞上了一堵墙,像飞翔的鸟突然折断了翅膀,像有黑洞突然吞噬了所有声音。

    寂静,绝对的寂静。

    舞台上寂静,舞台下也寂静。

    整整半分钟,没有任何声音。

    然后,“80年”睁开眼睛,伸手,拿起钢琴上那支香烟,然后把香烟按在琴弦上。

    “滋——”一声响,香烟被点燃了。

    他拿起香烟,走到“德彪西”面前,把烟塞进对方微张的嘴里。

    “你抽。”他说,“我不会。”

    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他转身,离开娱乐室。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舞台上的“乘客们”才惊醒过来。

    侍者“啊”了一声,发现自己倒酒倒得一塌糊涂,慌忙道歉擦拭。

    男士感觉大腿发烫,低头一看,裤裆在冒烟,尖叫着拍打灭火。

    老贵妇摸到自己光秃秃的头,尖叫起来,满地找假发。

    台上一片混乱。‘

    然后,“乘客”们开始鼓掌,掌声在舞台上爆发。

    与此同时,舞台下,现实中的观众也惊醒了。

    他们也经历了同样的呆滞,直到舞台上的掌声响起,他们才猛地回过神。

    然后,舞台下的掌声也爆发了,如火山喷发般猛烈!

    台上的掌声,台下的掌声,在这一刻同频了。

    轰——

    两千多人一起鼓掌的声音,像海啸,像雷鸣,地动山摇。

    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没有人能说话,没有人想说话,只能用鼓掌来表达。

    莱昂纳尔刚刚用灯光营造出来的“第四面墙”,在这一刻仿佛又被打破了。

    台上台下,演员观众,因为同一段音乐,同一种震撼,连接在了一起。

    包厢里,剧作家们也在鼓掌。

    安东·契诃夫对妹妹玛莎说:“音乐……这出戏剧里,音乐成了主角!”

    玛莎点点头,眼里泪光闪动。

    易卜生激动地对莱昂纳尔说:“你做到了!非音乐剧里,也能让音乐不再是剧情的附属品。

    今晚的一切都是革命!戏剧的革命!”

    小仲马也发出了感慨:“所以音乐本来就是语言,比台词更直接、更深刻、更普遍的语言!”

    掌声终于渐渐停息,但观众的情绪已经被推到了顶峰。

    他们知道,今晚之后,这出戏必将成为戏剧史上的传奇,而他们就是见证“奇迹”的一份子!

    再过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只要他们活着,就能向人吹嘘:“那天晚上,我看了《海上钢琴师》的首演……”

    剧情继续推进,来到了第三幕。

    “斗琴”之后,“80年”的名声达到了顶峰。但他依然留在“佩雷尔号”上,依然每天弹琴,依然从未下船。

    然后,爱情来了——但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惊鸿一瞥的悸动。

    一天,音乐大师“圣·桑”带着年轻的侄女登上了“佩雷尔号”,他也听说了“80年”,想邀请他加入自己的乐团。

    他的侄女有着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一双美丽的蓝色眼睛,安静地跟在圣·桑身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

    “80年”为圣·桑演奏时,眼睛看的却是那位姑娘。

    他不再炫技,指尖流淌出的是一首简单、温柔,如月光般清澈的钢琴曲。

    这首曲子只有三分钟,旋律简单到孩子都能哼唱,节奏舒缓如呼吸。

    但它却能让听者心跳加快、脸颊发烫,仿佛有人在耳边温柔地喁喁细语。

    曲子结束,圣·桑认可了“80年”的艺术,邀请他下船,跟随自己前往美国巡演。

    但“80年”没有说话,目光越过圣·桑,看向那位姑娘。

    但最终,他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份邀请……

    观众席里,有女士在擦眼泪。

    她们理解这种挣扎——想要爱,又害怕改变;想要拥有,又害怕失去自我;想要踏出那一步,又恐惧未知的世界……

    包厢里,剧作家们在低声讨论。

    “他怕陆地改变他,怕一旦下船,他就不是‘80年’了,他就成了另一个普通人。”

    “他的音乐来自与世隔绝的孤独,一旦失去这些,他的音乐就会失去灵魂。”

    “爱情是一场冒险,所以有些人只想保持完整,不想尝试以后粉身碎骨。”

    ……

    时间继续流逝。舞台上,灯光几次明暗变化,岁月几度更迭。

    更快的邮轮被建造出来,“佩雷尔号”从骄傲的旗舰,变成了过时的老船。

    乘客越来越少,娱乐室越来越冷清。最后,船务公司决定报废它。

    工人们开始拆除船上的装饰,搬走家具,封闭舱门。

    但“80年”没有出现。

    所有人都以为他自己下了船——毕竟,船要炸毁了,谁会留在上面等死?

    只有一个老烧炉工说:“他不会下船的。这艘船是他的世界。离开了船,他就死了。”

    但没人听他的。

    清场日到了,所有人员撤离,“佩雷尔号”孤零零地停在海湾里,等待爆破。

    最后一幕,娱乐室里已经空空荡荡、满目疮痍,沙发、牌桌、吧台都没有了,钢琴也不在了。

    “80年”孤零零地坐在船舱中央的一把破椅子上,手指在空中虚按,仿佛面前还有琴键在跳动。

    那首简单得像呼吸的钢琴曲再次响起,这次却仿佛在诉说他的一生——

    在海上出生,在海上长大,在海上弹琴,在海上爱过一个人,最后选择留在海上……

    灯光细腻地变化着,从朝阳到正午,再到黄昏,再到夜晚……

    然后,舞台后方亮起刺眼的红光,就像真有一场爆炸发生了!

    舞台再次暗了下来,这次是全暗,一丝光亮也没有。

    整整十秒钟。然后,观众席的灯光缓缓亮起。

    《海上钢琴师》的首演,结束了!

    ————————

    没有人动,观众们还沉浸在最后的悲壮中。

    “80年”选择与船同归于尽,选择了在他诞生的地方死去。

    不做妥协,不留遗憾,只有决绝又温柔的告别。

    然后,掌声响起,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尖叫声……喜剧院历史上从未有如此盛况!

    “Bravo!”

    “太棒了!”

    “不可思议!”

    掌声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每次要低沉下去的时候,总会有一波新的掌声响起,把气氛重新带向高潮。

    大幕再次拉开,演员们开始上台谢幕。

    有人喊着角色的名字,有人喊着演员的名字,有人什么都喊不出来,只是拼命拍手。

    池座里,那些富商和他们的夫人,眼泪还没干,手已经拍红了。

    包厢里,那些平时矜持的贵族,此刻也站起来,用力鼓掌。

    楼座里,那些穷学生和年轻艺术家,手舞足蹈,欢呼雀跃。

    鲜花、礼物、淹没了舞台,贵妇们纷纷脱下手上、脖子上的昂贵首饰,扔向演员们。

    学生们从楼座像舞台方向涌去,甚至有人踩着其他人的肩膀与脑袋向前“奔跑”。

    其中一个包厢里,德彪西本人早已经泪流满面,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海上钢琴师》的完整演出,同样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谱写的音乐,在剧情与表演的加持了,爆发出了超乎想象的情感力量。

    整个剧院,陷入狂欢。

    观众们开始呼喊莱昂纳尔的名字:

    “作者,作者,我们要作者!”

    “索雷尔,索雷尔,索雷尔!”

    “英雄!法兰西的英雄!”

    ……

    包厢里,莱昂纳尔看着台下沸腾的观众,看着身边激动的剧作家们,轻轻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他的目的达到了。《海上钢琴师》不仅仅是一出戏,它是一个宣言,一个示范,一个开端。

    易卜生情难自禁,紧紧握住莱昂纳尔的手:“莱昂,这是新时代的戏剧!这是戏剧的新时代!”

    莱昂纳尔微笑着回应:“不,这是新时代的我们!也是我们的新时代!”

    现场的剧作家都知道,“新时代的我们”这个词的分量,从今天开始,欧洲的剧作家们要换一颗大脑来写剧本了。

    两年前,“灯光成为戏剧的一部分”,还只是莱昂纳尔在几个人面前绘制的“蓝图”;

    两年后,这幅蓝图,以最不可思议的形式,呈现在他们面前。

    莱昂纳尔要下楼,然后上舞台接受观众的致意了。

    就在这时候,王尔德悄悄凑到莱昂纳尔的身边:“莱昂,我想知道,这种改造要花多少钱?”

    莱昂纳尔露出一个微笑:“说真的,并不是太贵……但首先,要有‘电’……晚点我让佩兰院长给大家介绍……”

    (五更合一,庆祝新年,求一张月票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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