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新時代的我們!(万字大章贺新年!) (第1/3页)
(今天坐在电脑前,咔咔写了一整天,终于码出来了,祝大家新年快乐!月票拿来!)
观众席上,无论男士还是女士,都开始骚动起来。
有人开始尖叫,有人开始怒吼,有人慌忙寻找同伴,甚至还有人试图站起来逃跑,差点撞翻前面的观众。
“怎么回事!”
“灯!灯灭了!”
“上帝啊,发生了什么?”
“着火了吗?是不是着火了?”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安静!都安静!”
混乱的声音在黑暗中爆发,像一群受惊的鸟在密闭空间里扑腾。
椅子的吱呀声、踉跄的脚步声、衣裙的摩擦声、急促的呼吸声——所有声音在黑暗中都被放大了,显得格外刺耳。
但这骚动仅仅维持了一两秒钟,舞台上就陡然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不是渐亮,不是闪烁,而是“啪”的一声,像有人猛地拉开了天幕,让夏日最盛大的阳光倾泻而下。
一束强光从舞台顶部直射下来,不止一束,第二束、第三束……
多重光源从不同角度同时亮起,将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光芒如此突然,如此强烈,一下子吸引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
骚动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舞台。
深红色的大幕已经完全拉开,呈现在观众眼前的,是一个典型的船舱娱乐室的内景,极其逼真——
左侧是一组深色胡桃木制成的沙发,沙发前摆着一张牌桌;
右侧是吧台,酒柜里摆满了各种形状的酒瓶,玻璃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吧台后站着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手里正擦拭着一个高脚杯。
舞台中央是一块不大的舞池,几对男女正在跳着波尔卡。
男士们穿着晚礼服,女士们的裙摆在旋转中展开,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舞池旁边,一架钢琴立在那里,钢琴师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快地跳跃,弹奏着一首艳俗而欢乐的舞曲。
除了跳舞的人,还有几个男士围在另一张牌桌旁一边打牌,一边抽着雪茄。
观众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吐出的烟雾在灯光下如何缓缓上升,然后消散;
吧台处,几个乘客举着酒杯,一边喝酒一边说笑,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表情……
在多重光源的照射下,每个人的动作、表情,都显得格外鲜明、立体,甚至达到了“纤毫毕现”的程度。
所有的观众都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喧闹。
他们突然意识到,现场灯光突然全暗,并不是出了什么故障,而和大幕拉起一样,是演出正式开始的标志。
于是恐慌完全平息了,大家又坐回了座位。
那些站起来的观众小心地摸索着坐下,那些抓住同伴胳膊的手松开了,那些张开的嘴巴闭上了。
整个剧院重新恢复了秩序,但这一次,观众的专注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所有人都发觉了在这种“全暗”环境下观看戏剧,体验与过去截然不同!
过去剧院采用的是煤气灯照明。煤气灯需要保持其中的引火灯持续燃烧,才能在需要时重新点燃主火焰。
但是只要引火灯还在燃烧,剧场就无法达到完全的黑暗状态,只是比主舞台的灯光稍暗一些而已。
当然,19世纪的观众也习惯了这种明亮的观演环境。
传统上,剧场的大型枝形吊灯会在演出期间持续保持一定程度的照明。
于是观众席就成了社交场所,大家可以交谈、调情、用餐,它只是整体明亮空间中的一个较暗的区域而已。
但现在,突然降临的黑暗剥夺了观众肆意“社交”的权利,让他们产生短暂的迷失,眼睛仿佛被突然蒙上了。
取而代之的,是舞台上的影像与声音在感官中,都变得异常清晰。
原本喜剧院的声场结构就做得非常好,即使在楼顶座位的观众也能听见演员的台词。
而在“全暗”环境中,加上观众几乎完全安静了下来,更是任何响动都能被耳朵捕捉到。
这场戏演员并没有说台词,但那些笑声、咳嗽声、纸牌翻动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在“技术讨论区”里,易卜生激动地低声问:“这就是电灯的效果?”
莱昂纳尔点点头:“只有电灯才能达到瞬时全暗和瞬间全亮的效果,还用煤气灯的话,剧院永远无法真正全暗。
全暗的观剧环境能营造完全沉浸的感受。当观众席陷入黑暗,只有舞台被照亮,戏剧才真正拥有了‘第四面墙’。”
“第四面墙”这个名词一出,包厢里的剧作家们都浑身一颤。
小仲马猛地转过头,盯着莱昂纳尔;易卜生的呼吸变得急促;王尔德坐直了身体;奥斯特洛夫斯基和斯特林堡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安东·契诃夫虽然年轻,但他立刻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
过往的演出厅由于无法全部暗下来,所以观众席与舞台仍然属于连通在一起的同一空间。
所有舞台只有“三面墙”——左右两侧的台口和背景幕布。
而舞台面向观众的那一面是敞开的,演员和观众共享着同一片光明。
现在《海上钢琴师》的演出,莱昂纳尔用“光明”与“黑暗”让观众席和舞台在视觉上完成了“隔离”。
观众席陷入黑暗,舞台沐浴光明。黑暗与光明的分界线,就是那堵无形的“第四面墙”。
有了“第四面墙”,演出相当于在一个“封闭场景”中进行。
舞台上的演员不再是与观众互动的表演者,而是生活在另一个时空里的人物。
他们的故事在那个时空中自然发生,观众则是透过一扇无形的窗户在窥视,不能打扰演员的表演。
加上黑暗中观众不再随意交谈,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舞台上,这就营造出极其“沉浸”的演出与观看效果。
这个时候的舞台更是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珠宝般的光泽!
电灯的光比煤气灯更亮、更稳定,不会闪烁,不会摇曳,不会散发出煤气的臭味。
在这种光的照射下,丝绒的裙摆、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钢琴漆面的反光……一切都清晰得惊人。
莱昂纳尔笑着对其他剧作家说:“剧院就是看戏的地方,不是沙龙、不是舞会,人们来剧院就是为了观看精彩的演出。
这是让剧院重新属于戏剧,也属于我们!”
小仲马喃喃道:“第四面墙……第四面墙……上帝啊!狄德罗虽然说过,要“假想在舞台的边缘有一道墙把你和池座的观众隔离开”——
但我们过去一直只能模糊地感受它,但从未有人如此明确地定义它,更不知道怎么去实现它。现在,‘第四面墙’终于出现了,很多戏需要重新写了。”
易卜生深吸一口气:“莱昂纳尔,你不仅改变了技术,你还改变了戏剧的理念。”
莱昂纳尔摇摇头:“理念早就有了,是技术让这个理念得以实现,是电灯让‘第四面墙’从概念变成了现实。”
正谈论间,舞台上的舞会已经结束了。
钢琴手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双手从琴键上抬起。跳舞的男女们停下脚步,互相鞠躬致意,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去。
打牌的人也收拾起桌上的筹码,起身离开。吧台边的乘客喝掉杯中最后一口酒,放下杯子。
人群渐渐散去,娱乐室里变得空荡起来,这时候舞台上的灯光又发生了变化。
主灯光缓缓地、柔和地暗下去,像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舞台上的光线越来越弱……
最后只剩下侧面和正面几盏“冷光灯”洒在舞台上,整个场景从热闹沉入了寂寥。
这种程度的光线,本来会暗到看不清舞台上的场景,但是现在不同了。
在观众席全暗的情况下,哪怕只有这么一点光,观众也依旧可以看清舞台上的场景与人物。
而且这种黯淡的冷光,还营造了一种舞会以后萧瑟、寂寞的感觉。
空荡的娱乐室,散落的纸牌,吧台上没收拾的酒……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那么孤单。
观众内心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仿佛内心的情感也随着热闹的舞会结束,被抽干了。
刚才的欢乐与喧嚣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空虚和怅惘。
而这时候观众也发现,在舞台的高处,造型为“舷窗”的布景后面,竟然有一轮正在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月亮!
那月亮做得极其逼真——不是画在布景板上的平面月亮,而真是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圆盘。
“月光”透过“舷窗”照进娱乐室,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简直与真实的月亮别无二致!
而船上的锅炉工“阿尔芒”,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想要找找有没有乘客落下的值钱玩意儿——
结果他在钢琴上,看到了一个婴儿……
观众立刻就有人低声议论:“喜剧院这是把屋顶开了一个洞吗?我们看到的是真的月亮?”
随即又醒悟过来:“今天是下弦月,不是满月——所以这个月亮也是用电灯制造出来的道具?”
人们感到无比惊奇。电灯不仅能照明,还能模拟月亮!这种技术在过去是无法想象的。
但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月亮怎么在晃?”有人低声说。
“不只月亮在晃,舞台上的光也在晃!”
“看!沙发旁边的光和影子!”
“不是月亮在晃,是舞台在晃!”
“天啊,地震了吗?”
“不,不是地震,是‘船’在晃!”
观众再次发现,舷窗外的月亮与舞台上的灯光,都用同一种频率与幅度晃动着。
那晃动很轻微,很柔和,有节奏地缓慢起伏着。
月光在晃动,舞台上的光影在晃动,甚至沙发、牌桌、钢琴,也仿佛在跟着微微晃动。
这种晃动造成了一种舞台在晃动的效果,就像船在大海上随着波浪起伏的节奏。
太逼真了!
观众们屏住呼吸,睁大眼睛。他们从未在戏剧中见过这样的效果。
舞台会“动”?虽然是视觉上的错觉,但已经足够震撼。
此刻,哪怕最热衷社交的观众,也不再抱怨现场太暗,让他们无法施展自己灵巧的舌头。
这是戏剧史上的革命性时刻!错过一秒都是对艺术的犯罪,更不要提取打扰别人了。
“技术讨论区”里,剧作家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易卜生盯着舞台上那晃动的月光,眼睛一眨不眨;小仲马的紧紧抓住座椅扶手;王尔德张着嘴,忘了合上;奥斯特洛夫斯基和斯特林堡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
安东·契诃夫轻声对妹妹玛莎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未来。”
在座的剧作家们,在看完《雷雨》,并对自己的剧场进行电气化改造以后,也尝试用电灯光来制造更好的舞台效果。
但他们的尝试还只局限于让舞台有了明暗分区与前后景别,实现了一定的聚焦功能,并且拓展了舞台的视觉空间。
而莱昂纳尔向他们展示的,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先是在全暗环境下,戏剧将观众的注意力从“社交”中抢了回来,让他们专注于“观看”;
然后用灯光营造出“第四面墙”,将舞台与观众席隔绝成两个空间,演员的表演可以更投入;
现在又用灯光效果让整个舞台“动”了起来。
易卜生终于忍不住问:“莱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莱昂纳尔低声回答:“很简单。所有的灯——包括那个‘月亮’——都安装在一个可以轻微晃动的支架上。
支架由舞台下的机械装置控制,可以模拟船只的起伏节奏。机械装置的动力来自一台小型电机,很安静。”
小仲马惊讶地问:“电动机?在剧院里?在舞台下方?那电从哪里来?”
莱昂纳尔点点头:“是的,就在舞台下方。电从郊外的发电厂传输过来的,所以没有噪音。
虽然它的功率很小,但提供的动力非常稳定、平滑,这才能让灯光真像船在大海上起伏。”
看其他人还不太懂,他继续解释:“技术的关键点是要让所有灯一起晃动,而且频率要同步。
如果只有月亮晃,其他灯不晃,效果就不真实。如果晃动的节奏不一致,也会让观众感到不适,甚至恶心。
所以我们的工程师团队花了很多时间调试那个机械装置。”
易卜生感叹:“这已经不只是戏剧了,这是一场浩大的工程。”
莱昂纳尔笑了:“戏剧从来都是工程。从古希腊的机械降神,到文艺复兴时期的透视布景,再到现在的电灯和机械装置。
戏剧一直在吸收最新的技术。幸运的是,我拥有一支最好的工程师队伍,我只需要向他们提出需求就好了。”
就在莱昂纳尔低声回答剧作家们的技术问题的时候,舞台上的剧情已经进展到“80年”第一次弹钢琴的部分。
娱乐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溜了进来。
那是一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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