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娘子关的总攻 (第2/3页)
山西民团的士兵丢进烟雾弹,他们便用布、被褥拼命封死入口,毒烟灌进,他们戴防毒面具继续作业,哪怕有人窒息倒下,其余人也硬撑。
到了夜晚,他们甚至组织“肉弹队”……潜行出来携带炸药包和刺刀,悄然袭扰民团的堑壕。
虽然多数被射杀在途中,却让推进的部队无法彻底放松。这种近乎自损式的顽抗,也是深受日本武士道荼毒士兵的极端作风。
某一处被炸出的山洞深处,漆黑压抑。
空气里混杂着火药味、汗臭味、霉土气息,闷热又窒息。
几名日本士兵上半身赤裸,瘦削的肩胛骨因缺水耸立如刀刃,嘴唇全都干裂。
一个操炮兵正在与另两人一同推运一门九二式步兵炮,沉重的炮身在狭窄坑道里发出刺耳摩擦声,被小心竖到朝下方的射孔。
炮长满头大汗,身体沾满尘土,他一边调节手柄瞄准山下的坡地,一边大喊:“装填……快点!”
由于弹药已经所剩无几,身旁的副炮手抱着木箱里面不过五六发孤零零的炮弹。
突然,阴沉的云缝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啸声。
守在入口伪装口的前哨兵刚掀开麻袋准备观察光线,强烈的阳光令他睁眼艰难,可只两秒,他脸上的神色便凝成了恐惧。
远处山腰,窜起数条白线,那是迫击炮和榴弹炮的弹道烟迹!
“不好……炮击……炮击!”
他的话还没叫完,震耳欲聋的轰鸣撼得整条坑道都震动,碎石纷飞,空中飘落的泥沙将所有人呛得眼鼻通红。
“轰!”
第二发爆炸直接在洞口炸开,狂烈的冲击气浪把还没装弹的炮长掀翻在地,裸露结痂的后背重重砸在石地上,瞬间口吐一口血沫。
第三、第四发落下,爆炸火光直扑进洞内,把伪装口彻底炸平。
厚重的麻袋、木板燃烧,滚烫的空气让坑道里已经濒临干渴的士兵头皮发烫。
几声夹杂着日语喊叫与剧烈咳嗽的嘶喊混在一起,但炮火仍然继续覆盖。
在山下的山西民团炮兵阵地上,炮手们正有条不紊地操作着迫击炮和m1式75毫米榴弹炮,一发又一发的朝着日军暴露的目标轰击。
观察员透过望远镜确认覆盖效果后,用短号吹响信号……娘子关日军的最后抵抗工事,正在被逐步粉碎。
空气震荡,土层崩裂,地下坑道一步步被缩小,山西民团的总攻已经展开。
娘子关周围的战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大半月的围攻,炮声如鼓,不分昼夜,整片山岭都被削平了两三米。
空气里混合着焦土、碎石和血腥味,甚至连秋风吹下来的凉意也被冲淡。
山西民团士兵的眼睛早已练出来了“战场鹰眼”。
每一个山头都架着日夜巡回的高倍望远镜,上百双眼睛永远死盯着敌方坑道口。一旦发现日军抬头探出火口,就会有至少十门以上的直瞄野战炮立刻跟进,炮口喷火,让一切试图还击的举动化作血与灰。
而坑道深处,则是另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一个日本兵的腿在轰炸中炸断,他正用手肘和残肢拖着自己往前一点点爬,身下拉出一条长长血迹。但还没爬出几米,就因为出血过多加上饥饿脱水,眼神一翻,彻底昏死在黑暗里。
而他前方慢慢爬出来的,是十几个从下层坑道钻出的形容枯槁的鬼影。
他们的眼睛发着病态的绿光,饿得脸颊凹陷、唇皮裂开,身上沾满血迹和泥灰。没有人去救昏厥的同袍,他们扑上去,像疯犬一样。
“噗嗤!
原因很直白。
自从阳泉被轰炸、运输线彻底断绝以后,第三师团的补给开始全面断绝。
没有大米,没有水,没有药。坑道里潮湿阴冷,疾病蔓延,痢疾与伤病夺走了比炮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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