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娘子关 (第2/3页)
打娘子关或忻口,别说赶走鬼子,恐怕打一半自己先崩了,来一场大溃败都不是没可能。”
皮若愚听了,微微蹙眉,仍旧有些怀疑:“晋绥军再差,也不至于这么不堪吧?”
苏耀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你还真别不信。”
他放下指挥杆,转身倚着地图桌,“前天闲下来,我亲自上城里转了转…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皮若愚愣了下。
苏耀阳轻哼了一声:“一群群溃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城里乱晃,腰上挂着枪,神情呆滞,有的干脆蹲在茶馆门口要烟抽。
更糟的是,他们时不时就闹事扰民——抢商贩的粮,跟巡逻队起冲突,甚至有人在街口光天化日之下打架,调戏妇女。”
皮若愚的眉头越拧越紧。
“阎长官确实派了宪兵上街维持秩序。”
苏耀阳继续道,“可作用依然很有限。宪兵队人数不足,管不了所有地方……我甚至亲眼看到宪兵带走了几个闹事的兵,转头那些人就被原部队的军官放了回来。”
这不是战斗力低下的问题,是根本没了军队应有的纪律——这样的人,别说进攻了,放到阵地上都有可能当逃兵。
皮若愚沉默下来。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耀阳的担心不是捕风捉影,而是实打实的隐患。
苏耀阳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拿起指挥杆,指向地图上三道红线交汇的地方:“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群随时可能崩溃的部队身上,所以地面部队必须由我们自己的民团插进去,八路军协同,晋绥军……”
他的语气一顿,轻蔑地勾了勾嘴角,“就让他们在正面摆好阵势,替我们吸住鬼子的眼睛——剩下的硬骨头,我们自己啃。”
皮若愚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稳妥、保险,也是不给自己背黑锅的办法:赢了,是联军全胜;输了,晋绥军兜着脸栽。
指挥室的窗外又是一阵炮声传来,震得玻璃轻轻颤动。皮若愚收回思绪,立正敬礼:“明白了,总座,我马上去把命令传下去!”
苏耀阳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在地图上推着代表一个步兵团的小旗,一直推到日军防线深处,然后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对自己下了个定论。
漆黑的夜幕笼罩在太行山脉中段,群峰在月光下像沉睡的巨兽一样默默伫立。
娘子关,就像镶嵌在这片山岳之巅的一枚锋利铁钉,死死钉在通往山西腹地的唯一官道上。
站在关口西侧两公里外的山坡上,第二装甲团团长弗尔上校端着德制施密特望远镜,透过微弱的月光慢慢描绘着眼前的防御轮廓。
崎岖陡峭的山脊、关口那用青石垒成的厚重城墙、嵌在山腰的机枪火力点、炮兵位上静默竖立着的榴弹炮剪影——这一切让他不由得从内心发出一句感叹:
“上帝啊……谁能告诉我,这么一座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隘,晋绥军居然能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这么把它拱手送给了日本人?阎长官是派了一群猪来守关吗?”
望远镜里,那些鬼子构筑的新式碉堡和伪装炮位就像长在娘子关身上的钢刺,闪着冷光,一派坚不可摧的模样。交叉火力像一张无形的蜘蛛网,任何试图从正面通过的部队都会被瞬间撕碎。
从它的地形条件来说,正常的三倍兵力都不一定敢硬攻……可这些晋绥军,居然连半天都没撑住?
弗尔将望远镜缓缓收下,浓眉皱得像两道要拧死人的麻绳,他的呼吸在夜色和轻风中变得沉重:“见鬼……这地方我连装甲团都不敢贸然去硬碰,他们是怎么输得这么快的?是敌人的炮火很可怕,还是自己的士气烂到了骨子里?”
身后,一名随行的民团参谋忍不住低声道:“长官,阎锡山的晋绥军,纪律松散是出了名的,没命令能动之前就敢往后撤,我听说日本人进攻那天,直接有一个营在半夜溜了。”
弗尔摘下军帽,手指重重地捋过粗硬的短发,不停的摇头:“太不可思议了,我感觉就算是放几千头猪在那里都能守得久一点。”
他转过身,顺着山脊往回望去,那条蜿蜒而下的官道在月色里闪着浅浅的光,像一把刀刻的线。
“老板,我刚才亲自到最近的高地去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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