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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前夕

    第386章 前夕 (第2/3页)

我们俩现在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也不会让你回去污了龙虎山的门楣。”

    张楚岚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回!不回!小师叔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小师叔往哪儿看,我就往哪儿看。”

    陆瑾听得有些迷糊,看向了自己的曾孙子和曾孙女:“那王静渊,到底做了什么?”

    也是,虽然异人论坛很火,陆瑾时常也会去看。但总不能指望一个百岁老人还去关注成人用品吧?他拉闸断电的时候,搞不好还没恢复高考。

    陆琳和陆玲珑连连摇头:“不是什么好事,太爷爷你还是不要深究了。”

    陆瑾也是听劝,便没有再问下去,毕竟他深知,谁还没有一两件难以启齿的往事呢。

    吕家村,大宅。

    吕慈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续水,也没有叫人换。他就那么坐着,脊背挺直,像一截枯木。

    “老爷子。”吕家晚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陆家的人来了。还有……还有张楚岚、张灵玉、王也。”

    吕慈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陆瑾?”

    “是。”

    “陆瑾就算了,那些人来干什么?”吕慈嘴角动了一下,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先请进来吧。”

    “是。”

    吕慈没有起身,也没有叫人换茶。陆瑾跨进正堂的时候,吕慈终于站了起来。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

    “老吕。”陆瑾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正堂里听得很清楚。

    吕慈没有应。他看了陆瑾一眼,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张灵玉身上。

    “龙虎山的?”他问。

    张灵玉抬起头,对上吕慈的目光。那双眼睛浑浊、阴沉,像一潭死水。张灵玉没有退避:“散人,张灵玉。”

    “张之维的徒弟。”吕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是。”

    吕慈又把目光移到张楚岚身上:“你……也算是龙虎山的?”

    张楚岚的笑容堆了上来:“吕老爷子好,之前我们见过,我是公司的,张楚岚。”

    吕慈哼了一声,他没有再问王也,转身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茶凉了,懒得换了。你们将就。”

    陆瑾没有坐。他站在正堂中央,看着吕慈,看了很久。

    “老吕,”他第二次开口,“外面的事,你知道了吧?”

    吕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知道。公司把村子围了,你陆瑾也来了,还有这几个年轻人。”他抬起头,看着陆瑾,“怎么,你是来劝我投降的?”

    陆瑾摇了摇头。

    “那你来做什么?”

    陆瑾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我来看看你。”他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在总部开会。那时候你……”他顿了顿,“你还没这么老。”

    吕慈的眼皮跳了一下。

    正堂里安静下来。张楚岚、王也、张灵玉三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陆琳和陆玲珑站在陆瑾身后。没有人说话,只有茶杯碰在桌面上的轻响。

    是吕慈先开的口。

    “你带这些年轻人来,不是为了看我。”他的语气很平静,“说吧,想说什么。”

    陆瑾放下茶杯,看着吕慈。

    “老吕,当年的事,我有些想不明白。”

    吕慈的手微微收紧。

    “什么事?”

    “三十六贼的事。”陆瑾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当年追杀三十六贼,你们吕家出了力。这是事实,谁都不能否认。但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

    “田晋中下山找张怀义的那次,是谁截的他?”

    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截。张灵玉的手指微微颤抖,张楚岚的笑容僵在脸上,王也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吕慈看着陆瑾,眼神像一潭死水。

    “你是在审我?”他问。

    “不是。”陆瑾摇头,“我只是想不明白。田晋中不是三十六贼,他跟八奇技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下山找他师兄。谁截的他?为什么截他?”

    吕慈没有说话。

    “我查过。”陆瑾继续说,“那段时间,从龙虎山到田晋中被找到的地方,沿途经过的势力,有能力、有动机做这件事的,不多。”

    他竖起三根手指。

    “全性、王家、你们吕家。”

    吕慈的嘴角抽了一下。

    “全性跟田晋中没仇,犯不着专门去截他。王家……王霭那老东西贪,但他胆子小,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动手。剩下就是你们吕家。”

    陆瑾放下手,看着吕慈的眼睛。

    “老吕,你告诉我,是不是你?”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天井里野草被风吹动的声音。

    吕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大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像是一具尸体被人扯动了嘴角。

    “陆瑾,”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还记得当年的比壑忍吗?”

    陆瑾的眉头皱了一下。

    “记得。”

    “我哥吕仁,就死在我面前。”吕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妖刀蛭丸砍下他的头。当他的头被送回吕家时,我那时候就想,为什么死的是他,不是我?不是其他人?”

    陆瑾没有说话。

    “后来我想明白了。”吕慈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因为他比我强。比我正直,比我心善,比我……更像个好人。这个世道,好人死得快。想活命,就得比他狠。”

    他放下茶杯,看着陆瑾。

    “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不回答。我就问你一句,我吕家这些年,靠什么活下来的?”

    陆瑾沉默。

    “靠《如意劲》?靠拳脚功夫?”吕慈摇头,“不够。远远不够。那些小门小派,靠这些东西够了。但吕家不行。吕家是大家族,是四家之一,树大招风。盯着我们的人太多了。没有点真本事,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顿了一下。

    “《明魂术》就是吕家的根。没有它,吕家什么都不是。”

    陆瑾盯着他看了很久。

    “所以田晋中的事,是你做的?”

    吕慈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茶杯,把里面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陆瑾,”他放下茶杯,“你这一辈子,做过违心的事吗?”

    陆瑾没有回答。

    “我做过。”吕慈说,“很多。有些是没办法,有些……是我自己选的。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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