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刀光剑影破死局,红叶剑挑西域客 (第3/3页)
合物。
他的嗓音从变形的嘴巴里挤了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被彻底击碎了信念的颤。
“杀……杀了我……”
陈宴的嘴角牵了一下。
“杀你太便宜了。”
他站起身,转过头看了红叶一眼。
“把他的下巴接上,别让他说不了话。”
红叶将短剑收回了鞘里,蹲下身,两只手扣住了毒蝎错位的下颌骨两端,手指找到了关节的卡位。
咔。
下颌骨被强行复位了,毒蝎的嘴巴终于合上了,但疼痛让他整张脸扭曲成了一团揉过的破布,冷汗从面罩的边缘往外渗。
陈宴转过身,朝着院子外围那些持刀列阵的重甲步兵扬了一声。
“把三十六个人的尸体和这个活口全部清理干净,尸体验完毒刃上的毒液成分之后烧了,活口押到地牢里,本公明天亲自审。”
百夫长一拳捶在胸甲上。
“属下领命!”
陈宴大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了回去,靴底踩过了院子里那些血渍和碎木,踩过了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旁边。
他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片狼藉。
高炅从院子角落的暗处走了出来,嗓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柱国,三十六人全部解决,背嵬死卫轻伤三人,无一阵亡。”
陈宴的手指在横刀的刀柄上轻轻叩了一声。
“高炅,毒蝎的嘴撬开之后,本公要一个名字。”
高炅的眉心跳了一下。
“什么名字?”
陈宴的嗓音轻了两分。
“这三十六个人是从西域来的,银州城门盘查严格,他们怎么进来的?三十六个带着毒刃的杀手,不可能翻城墙进来,更不可能从正门大摇大摆走进来,有人给他们开了门。”
高炅的嗓音冷了半分。
“柱国的意思是,银州城内有人接应?”
陈宴的目光从院子里收回来,落在了高炅的脸上。
“不光是接应,能在城门守备最严密的时段打开一条让三十六个杀手通过的通道,这个人在银州城里的权力不会太小。”
高炅的手指在袖中攥成了拳头,指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吧声。
“属下明白了,明镜司今夜就查。”
陈宴的手指从刀柄上收回来,朝着地牢的方向点了一下。
“不用查了,直接从毒蝎嘴里撬。”
他的嗓音在最后一句话上冷到了让高炅都觉得后脊梁窜起一层寒意的温度。
“撬出来的名字如果是本公猜的那个人,银州的天,明天就要塌了。”
高炅的喉结滚了一下。
“柱国猜的是谁?”
陈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过身走进了书房,在那张被血溅了半面的棋盘前坐了下来,手指从棋笥里拈起一枚黑子,搁在了棋盘上。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之间有几颗被血浸染了,黑子上沾着暗红色的血痂,白子上溅着几点碎肉的纤维。
他的嗓音从棋盘上方飘了出来,轻到了只有书房里残留的烛火能听见。
高炅站在书房门口,手指在袖中攥到了指骨泛白,转身大步朝着地牢的方向走了出去,脚步声比来时急了三倍。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红叶将翻倒的矮凳扶正了,从地上捡起了散落的白子,一颗一颗地放回了棋笥里。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月白色的袖管上沾了几点血渍,在烛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
她将最后一颗白子放回棋笥里的时候,嗓音从喉咙里滑了出来。
“柱国,您左臂的袖口破了一处。”
陈宴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的袖口被一把弯刀的刀风扯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手臂,皮肤完好无损。
他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换一件就是了。”
红叶的手指在棋笥的盖子上停了一拍。
“下次柱国别亲手扔茶盖了,属下的剑够快。”
陈宴的嘴角牵了一下。
“你的剑是够快,但本公想试试那个茶盖扔出去什么手感。”
红叶的眼皮抬了半分,嗓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无奈。
“柱国的手感试完了,那个茶盖是属下上个月从越州带回来的官窑货,一套十二只。”
陈宴的手指在棋盘上停了一拍。
红叶将棋笥的盖子合上了,嗓音平平的。
“碎了一只,还剩十一只。”
书房外面,地牢方向传来了高炅甲片碰撞的声响,一步比一步急,一步比一步沉。
夜风从破碎的窗棂里灌了进来,将棋盘上那几颗沾了血的棋子吹得晃了晃,但没有滚落。
陈宴的手指从棋盘上收回来,搭在了扶手的边缘,目光穿过窗棂的缝隙,落在了院子外面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夜空上。
如果毒蝎的嘴里撬出来的名字真的是这个人,那么钱万三在银州经营的这张网,比他之前掌握的情报还要深三分。
一个商会会长能买通三十六个西域顶级死士来刺杀上柱国,这需要多大的胆量和多深的底气?
除非他的背后,不只是银子。
除非在银州这座城里,还有一个比商会更大的势力在暗中撑着他的腰。
陈宴的手指在扶手上划了一道弧线,嗓音低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银州的水,比本公想的还要深。”
地牢的方向,一扇铁门被推开了,铁与石的摩擦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毒蝎的惨叫声从铁门后面隐约飘了过来,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弱,越来越碎。
高炅的审讯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