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羊尸 (第1/3页)
幽暗。
青铜巨鼎的边缘上缓缓站起一尊魔怪,浑黄色的羊首低垂,他发出了一阵阵如潮汐般的呼声,修长扭曲的肢体在向外挣扎,却被一根根青铜锁链束缚住
「坟羊」
他再度开口,无穷无尽的青黄色光彩却在集聚,似乎有无数生灵被这东西吞吃炼化,成了他魔躯的一部分。
许法言成就神通,此时再来这一处却看出不少端倪来,迟疑道:
「可是叱石前辈?」
「我?」
这羊怪的面上渐渐多了一种笑意,半兽半人的容貌在扭曲,竟然有些像是许法言的模样。
无穷狂风呼啸而来,寒燥交替,黄尘漫空,便听得这攀附鼎边的魔怪咆哮道:
「我为谷怀虚。」
「我为许法言。」
「我为卫荒。」
「我为长子,我为死胎,我为精怪,我为一」
许法言本欲进入幽玄之间,借着呼喊幽羊尊号来触动神异,以此惊退那朱厌,可眼下唤醒的东西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黑暗破开,青黄交织,更为巨大磅礴的事物显化,在漫天风沙中隐隐显露出一具横陈着的屍体。一尊羊屍。
池呈现出深沉的幽暗之色,通体遍布青黄神纹,双角如长刃寒锋,四蹄各踏金木水火。
即便死亡,其大如星辰的黄瞳在不满足地向外窥视,贪婪的巨口作吞噬状,昼夜更替,冷暖交加,变化寒燥。
顺着这张巨口向内看去,似乎又能见到这尊羊屍巨大且空洞的内部,尚有未消化尽的水谷精微,胃中腐熟,脾中升涌,变化清浊。
这是永不餍足的恶兽,孳变幽邪的精怪,也是昔日的蕴土之主,他的屍躯保存的极为完整,不见伤处,横陈在此。
青铜鼎和这屍体相比简直如一粒微尘,但却恰好将其装下。
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在袭来,让他的脑海中传来一阵阵几乎晕眩的感觉,似是有人用一茶盏装满了大海,而整片大海却不缩不减。
许法言看向那一具屍体,心中却不由自主生出一种温暖中带着恐惧的感觉,就好像孩童面对久久未见有些陌生的双亲。
无数文字浮现在了这具磅礴至极的屍体之上,有关青羊道统的经文进一步向他开放,让他心中渐有明悟。
《天荒神书》,修成神通【天下荒】。
忽有猛烈的震荡打散了他的思绪,外界的变化被他感应到,於是整个人迅速脱离了这一处幽玄之间。他依旧化作了满天风沙黄尘,在其中张开无数口与眼,更为纯粹的吞噬之意生发,将周边的血气吞吃一远处的朱厌面上竟有了一丝惊恐,他的右臂已经化作森森白骨,似乎是被什麽东西给啃食殆尽。「恶土?」
他的心中生出种种惊惧,似乎在那一片风沙之中看到了某些景象,乃是一尊黄羊在俯首啃食灰猿之首。在恐惧後生出的又是一种恼怒,惨烈的血色笼罩了他的妖躯,有生灵在他耳边轻轻耳语,描述着是如何将他父王的屍体啃食殆尽。
「恶土」
这尊朱厌只当是另外一尊坟羊降临,心中震动,可眼前仅仅是数张佛口显化,便再没了动静。正在他犹疑之时,那一片风沙已经向着前方飞速遁去,欲要走脱。
「追还是不追?』
说实话,他对於恶土杀了自己老子的事情并无本身并无多少愤怒,杀也就杀了,他在意的是对方杀害的方式。
是吞,是食,是炼。
这对於朱厌的血脉来说是极大的侮辱,历来都是他们行血食之道,可眼下却反被吞吃,让他心中有忿。深深浅浅的黑色光辉忽然生出,让他面色一滞,明白是那位帝子在遥遥驱策,让其继续。
恶血现在本想一走了之,可又不敢违抗旨意,思虑数息,有了主意。
「把此人逼到西海去,入了仙道势力,也寻不出我的理来。』
恶血下了决断,向前飞遁,不时出手遥遥打向那一片风沙,滚滚燃烧的血云冲入其中炸开,让对方的气机不断衰弱。
果然,那位恶土并未降临,相隔这麽远,对方也不可能真将他杀了,而帝宫之中的那位大人若是不满意...可是真的有性命之危。
「小子,看你还有什麽花样,今日如何能逃出本王手里!」
他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可心中已经後悔了,早该去寻个藉口把这事情推给白羽王,人家就未曾赶着上来。
这坟羊修为虽低,可手段却是一套接着一套,甚至背景也不小,不论是那位社雷剑仙,还是恶土菩萨,都不是他想招惹的。
「逼出此人魔性 .』
他顿了顿,想明白了,当下催动起血悉神通,顿时便有一张好似契誓的东西显化,开始向着对方浇注血光。
【源血契】
许法言只觉这血光在渐渐浸染法躯,一种不同於昔日饥饿的感觉生出,是近乎被焚烧般的口渴感。这两种感觉相互叠加,几乎要逼疯了他,所幸清气涌动,平复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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