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蕴途 (第3/3页)
他还未得及庆幸,後方的门户中却有滚滚青黑色魔云涌来,上方也燃烧着恐怖的真杰水火,显然是遭重了。
真烝对於殆悉的克制极为明显,远远超过其余邪魔外道,甚至这水火一经落下,就让这魔云中的人物再难藏匿,只得显形。
身披赤黑尖刺甲衣的男子迅速飞遁,面色难看,似乎在躲避着什麽,而後方已经传来一阵阵破空之声。倏忽之间,一只缭绕的白气的仙鹤已经杀入此宫,身後还紧随着一团暴戾如火的血色魔云。这仙鹤只是一啄,当即打得那位殆熙修士倒飞而去,连甲衣都被击出一窟窿,自其中缓缓逸出一股股白脂来。
许法言见势不妙,立刻後退,只能朝着这宝宫内部遁去。
素白水火再次膨胀起来,盈满此间,堵住了门户,而那鹤首道人的身影骤然显化,紧随在後,身旁还有一位裸露上身,着一兽皮的男子。
这两位大妖正欲将这些仙道都给封在宫内,不说打杀,至少也要重伤!
这几位神通很快就逼近到了这神宫的核心之处,乃是一片朦胧灰光,玄妙非凡,似有种种道音自其中响起。
在这灰光之前则是一具玉石骨架,似在打坐,恐怖的神通余韵残留在上,昭示着此人昔日圆满的境界。不知为何,这一具屍骨竟然未曾道化天地之间,在其手中似乎有一枚铅汞交汇,如水似石的玄珠。远处却有一道辛金之光闪烁,却是位身着碧色法袍的女子,伤势极重,正是那位新玉门的寒珏真人。她看向那一具屍骨,面色悲怆,喃喃道:
「师祖。」
在其一旁则是位骑着怪鱼的少年,神色急切,就差强行将这女子拉走了。
咚!
像是有钟声敲响,震荡玄宫,顿时让在场的修士和妖类都一滞,乃至於体内的神通都受到了压制,不得乱为。
灰白玄光幽幽流转,降至了一位身着华丽翠袍的男子身上,顿时让其面色剧变,似乎未曾预料到这情况司文传深吸一气,他的耳边似有声音响起,语气毫无感情,好似木石。
「汝求何道?」
「乙木转变之法。」
他当下问道,声音却不为外人所察,所有的问答之声都被那蒙蒙灰白光彩所遮盖,难能窥探。玄妙的经文渐渐在他心中生出,乙木的种种奥秘在向其揭示,如何抛下衣冠,如何撕下人面,都已经明晰。
「【大窃玄秘经】,修成【窃而冠】。」
他的心中渐有明悟,古之乙木正法虽然走不通了,但也可借着由善转恶的功业,一举逆转,化作魔道。这是在效仿那位盘秘真君的事迹!
只要最後一道神通去修这【窃而冠】,而不是【善养浩】,便能一步转入魔道,大逆神通,甚至这才是今世乙木魔道的高明修法。
他或许还有路可走!
灰白色的光彩渐渐褪去,黯淡不少,此时则继续在这一众神通的上方流转,似乎在择取对象。就连那两头妖物也不再妄动,眼神中都有无穷渴望之色,在能够问请道途的诱惑之下,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大衍问道仪】
正是昔日那位【天宙古今观辰真君】所炼制的法宝,是这位大人游说郁仪神帝,藉助夏朝国力所铸的东西。
这白羽和恶血都不是凡种,祖上也是在大夏之中有爵位的妖类,更是听过这一件至宝的玄妙。是专门推演道途之器!
这一道灰白光彩悠悠流转,最後却是停在了一位身着乌袍的瘦削青年身上,顿时有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汝有何问?」
种种问答的规则和玄妙骤然在许法言心中生出,倒是让他对於眼下的状况有了些了解。
这事物似乎是专门用来推衍自身道途的,不是什麽测算未来的无上之器,是通过既有的道藏和观测来算,也是多少紫府求之不得的机缘。
他思虑少时,骤然开口:
「蕴土当以何法求取?」
於是渐有种种玄妙经文生於他心中,风沙席卷,万古荒芜,腐土受燥,湿气尽消,草木不生。【玄夙佐燥道卷】,修成【旱为虐】。
这一道玄卷繁复至极,乃是讲如何运用燥气让蕴土偏向一个【荒】字,彻底成为漫天涌动的风沙烟尘,久不落地。
是用四蕴一燥去求取果位!
「蕴修五法,难成正果,行异求道,方是正途。」
这便是此间机缘给他下的定论,要用四一之道去求果。
「不对..这和青羊道统历来努力的方向完全相悖,难道未有其他法门了?」
一股隐隐约约的直觉生出,让他觉察不对,於是他再度开口,将要发问:
「可有其他法门?」
灰白色的光彩在变化凝练,悠悠转动,於是又开始了推衍,种种玄妙生发在他的心中,又见四时流转,天地清宁,节气应然。
【天霆使霄道卷】,修成【变时雍】。
四蕴一霄。
他的心中却有明悟,蕴霄相近,甚至青羊宫追求的蕴土之道就是天地循环,生灵往来,岂能不关注这一道代表节气的霄雷。
「不管如何..蕴土,都不能修满纯正的五法,至少如今的五法修不得!」
「除了【幽羊祀】、【天下荒】、【彻青黎】和【岁积稔】外,那一道【乞社稷】,绝对不能修行,否则,我道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