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迷雾遮眼,前路未知 (第2/3页)
用,更不知道脚下的路通向救赎,还是更深的沉沦。
迷雾遮眼,遮的从来不止是眼前的山道,更是她往后余生的所有前路。
上官桦缓缓垂手,指尖摩挲着掌心温润却冰冷的玉佩,玉佩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却依旧透着刺骨的寒凉,像是永远散不去的冤屈与阴霾。父亲的残言在心底反复回响,字字沉重,句句晦涩。雾起路断,是非无辨。如今的世道,人心似雾,真假难分,黑白颠倒,哪里还有半分公道可言。
山间寂静无声,唯有脚下偶尔滴落的露水砸在青石之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更衬得周遭荒芜死寂。雾气越来越浓,将远处的山林、高处的山崖尽数吞没,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不分前后,不辨东西。
她提步缓缓前行,脚步平稳,却再无往日的笃定沉稳。曾经她执剑行走山河,意气风发,眼底是坦荡天地,心中是山河大义,步步皆是坦荡光明。而此刻,她每走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无人知晓的忐忑。她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绝境还是生机,不知道下一步会撞见迷雾后的凶险,还是藏于暗处的阴谋。
行至一处山岔路口,三条山道隐于白雾之中,深浅难辨,宽窄无异,无人知晓哪条是生路,哪条是死途。
上官桦驻足而立,望着三条一模一样的迷雾长路,心底的迷茫再次翻涌而上。这三日来,她遇过无数岔路、险坡、断崖,每一次抉择都如同赌命,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前行。世人皆道前路未知最可怖,可只有身处迷雾之中的人才懂,真正磨人的从不是未知的凶险,是无措的彷徨,是无人指引的孤独,是拼尽全力却依旧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她见过太多人心冷暖。昔日登门交好、称兄道弟的江湖友人,转头便在朝堂之上检举上官家罪状;受过父亲恩惠、得过上家扶持的寒门子弟,趁着乱世落井下石,肆意抹黑;朝夕相伴的旁支族人,为求自保,尽数撇清关系,冷眼旁观家族覆灭。
短短半月,她看透了世间最凉的人心,最假的情义。原来所有的荣光皆是虚妄,所有的交好皆有目的,太平岁月的温情道义,在风雨倾覆、危难降临之时,不堪一击,薄如蝉翼。
大雾依旧弥漫,没有一丝散去的迹象。潮湿的凉意顺着衣料渗入骨髓,上官桦微微蹙眉,却未曾后退半步。她抬手握住腰间剑柄,微凉的木质剑柄稳住了她纷乱的心绪。剑是父亲亲手为她锻造,陪她十余载春秋,见证她所有的成长与荣光,如今也陪着她深陷迷雾,踏遍荆棘。
她或许迷茫,或许惶恐,或许看不清前路方向,可她从未想过退缩。
家族蒙冤,父兄身陷困顿,宗族荣辱系于她一人之身。她退无可退,也不能退。世人可以猜忌她、诋毁她、放弃她,可她不能放弃自己,更不能放弃满目疮痍的上官家。
“初心勿失。”她轻声念出父亲留下的最后四个字,声音清淡,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坚定。
哪怕迷雾遮眼,哪怕前路未知,哪怕举世皆敌,哪怕孤身一人,她也要守住本心,守住道义,守住上官家世代相传的风骨与初心。
不再犹豫,上官桦抬步择了中间那条山道,缓缓前行。山路崎岖湿滑,雾气遮掩了所有陷阱与陡坡,她只能凭借多年习武的感知,缓慢摸索前行。风声隐于雾中,鸟鸣断绝于山林,整片天地安静得可怕,只剩她一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轻轻回荡,孤寂而坚定。
行至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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