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战后余思牧民心忧 (第3/3页)
显眼,他手中长枪每一次起落,都挑落一面敌军旗帜。泰勒利则带着亲卫,直扑荒川的中军——那里,荒川正红着眼砍杀过来,两人的长枪在空中狠狠相撞,火星四溅。
牧民们从门缝里探出头,看见玄色旗帜如潮水般漫过战场,听见敌军的哀嚎渐渐被天云盟的战吼淹没。那个抱孩子的妇人,突然把孩子举起来,让他看那片正在胜利的铁流:“记住这一天,是天云盟的人,给了我们活路。”
夕阳西沉时,厮杀声渐渐平息。君天云站在高坡上,看着君子克指挥士兵清点俘虏,泰勒利正帮一个受伤的牧民包扎伤口。晚风拂过,带着草木与硝烟混合的气息,他忽然觉得,这块浸透了血的土地,终将重新长出青草。
草原的风卷着沙砾,打在牧民们皴裂的脸上,像细小的刀子。阿古拉老汉把孙子搂在怀里,粗糙的手掌捂住孩子冻得发紫的耳朵,目光越过连绵的帐篷,落在远处天云盟的旗帜上。那旗帜在风中耷拉着,边角卷着毛边,像块洗旧的破布——这就是他们被要求投奔的“希望”?
“苍古帝国?”旁边的巴图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羊皮袄上还沾着昨夜逃亡时蹭的草汁,“三年前他们收咱们的牛羊税,说要修边防,结果呢?魔月的骑兵冲过来时,那些税银养的兵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指节敲着自己的膝盖,那里有块狰狞的疤痕,是去年被抓去当苦力时留下的,“现在倒好,打着‘保护’的旗号来拉人,当咱们是傻子?”
火堆旁的牧民们都没说话,只是默默拨着柴草。火苗舔着枯枝,映得每个人脸上沟壑纵横,像被岁月和苦难犁过的土地。最年轻的其其格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乳头冻得通红,孩子饿了也不敢哭,只是瘪着嘴哼唧。她丈夫上个月被魔月的人砍了头,就因为不肯交出最后一匹马——那匹马,原是准备开春给孩子换奶的。
“清月帝国……”阿古拉老汉喃喃着,浑浊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那可是隔着三座雪山的地方啊。听说他们的兵甲亮得能照见人影,可人家凭啥管咱们这些草芥的死活?”他摸出怀里半块干硬的奶饼,塞给孙子,“天云盟肯来,不过是怕魔月吞了蛮荒王庭,下一个就轮到他们的草场。咱们啊,就是块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