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为何陛下看某的目光这么奇怪? (第1/3页)
贞观二年,长安笼罩在初寒的萧瑟中。
渭水河畔刚落了层薄雪,岸边的柳枝枯瘦如柴。
朱雀大街两侧的商铺虽未歇业,却少了往日的喧器,本该是农闲备冬的时节,城中却处处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凝重。
北征突厥的大军出征已逾一月,城门口每日都有翘首以盼的妇孺老弱。
盼着远方的亲人能在寒冬来临前传来平安信。
酉时刚过,夕阳的余晖为大明宫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金辉,朱雀门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裹挟着寒风,从明德门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得得得」的脆响,如同惊雷滚过长安的街巷。
「让开!快让开!捷报!漠南报捷!」
骑手身披玄色皮甲,甲胄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他高举着一面染血的红旗,红旗上「捷报」二字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战马嘶鸣着踏过结冰的路面,溅起的雪沫落在路边货摊上,摊主非但不恼,反而猛地朝着骑手的方向高声呼喊。
「可是大军胜了?我儿在定襄从军,他可安好?」
骑手无暇应答,只是扬声重复着捷报,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北征大捷!李靖大将军率四千精兵袭取恶阳岭,李世绩大将军领六万大军破云中败执失思力!颉利弃定襄西逃!」
这一声喊,如同投入沸水的火种,瞬间点燃了整个长安。
原本驻足观望的百姓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卖糖人的老汉手抖着打翻了糖稀,却拍着大腿笑道:「胜了!终於胜了!我大唐的儿郎厉害!」
穿冬衣的孩童挣脱母亲的手,跟在战马後奔跑,口中喊着「大捷」的童音。
茶馆里刚还唉声叹气的茶客们,纷纷拍着桌子要店家上酒,连声道。
「快!给我满上!这酒要敬前线的将士们!」
朱雀大街东侧的胭脂铺里,老板娘正对着铜镜抹泪。
她的丈夫是前军的一名什长,一个月前送来一封家书後便再无音讯。
听闻捷报,她猛地转身冲出店铺,抓住一名路过的小吏问道:「上官!捷报里说夺回定襄、云中,那前军的将士们可都安全?」
小吏也是满脸喜色,连声安抚。
「老板娘放心!大捷便是大胜,将士们定然无恙!後续的伤亡名册会很快传来!」
巷口的老槐树旁,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围在一起议论。
其中一位曾是隋末的老兵,抚摸着腰间的旧剑感慨道。
「当年突厥人扶持伪隋,占我漠南,何等嚣张!如今我大唐兵强马壮,终於要扬眉吐气了!」
另一位老者点头附和。
「听说这次李靖大将军以少胜多,四千人马就拿下了恶阳岭,还有能在天上飞的大球,把突厥人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高阳县伯造的!我家邻居的儿子在工部当差,说那高阳县伯有万千奇思妙想,乃是生而知之之人!」
欢呼与议论声中,骑手已策马穿过朱雀大街,直奔皇城而去。
沿途的金吾卫见状,连忙清空道路,甚至有人自发地跟在马後奔跑,想要第一时间将捷报传遍长安的每一个角落。
暮色渐浓,长安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往日岁末的冷清被这突如其来的捷报驱散,家家户户的窗棂後都传出欢声笑语,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喜庆的暖意。
尚书省的议事堂内,烛火摇曳,映着三张疲惫却紧绷的脸庞。
房玄龄身着紫色官袍,鬓角的白发比上月又多了几缕,他手中捏着一份民部的粮草转运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桌案对面,民部尚书窦静和工部尚书阎立德也是满脸倦容,眼下的青黑昭示着他们连日来的辛劳。
「窦尚书。」
房玄龄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年冬雪比往年大了三成,老夫知晓从河东转运粮草到漠南路途艰险,但前线将士在冰天雪地里拼杀,一日无粮便可能动摇军心。」
窦静连忙起身拱手,脸色有些发白。
「房相明监!下官已加派了三倍的民夫,还用了高阳县伯发明的雪橇,那雪橇载重比马车多两倍,在雪地里行走如飞,比原定计划还快了两日。」
「下官担保,三日内,第一批补充的粮草必定能送到李靖大将军军中!」
房玄龄的脸色稍缓。
他自然知晓那雪橇的妙用,此前温禾将雪橇的图纸呈交工部时,他还亲自去看过样品,对那简单却实用的设计赞不绝口。
只是军情重大,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既如此,便劳烦窦尚书亲自督办,若有延误,你我都无法向陛下交代。」
说完,他将目光转向阎立德。
「阎尚书,手雷和神臂弩的制造进度如何?代国公在出征前特意上书,说这两样火器是破敌的关键,如今战事正酣,绝不能断供。」
阎立德苦笑着摇头,随即又露出几分欣慰。
「房相放心!下官已将工部的工匠全部调派至火器坊,连高阳县伯府上的私匠都请来了,那些匠人熟悉高阳县伯的设计,上手极快,如今手雷的日产量已比上月翻了一倍,神臂弩也足够装备前线的三个精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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