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星兽一族【求月票】 (第3/3页)
得如同一张宣纸,「嗤」的一声便被整齐切开。
荷叶本身也随之裂为两半,碧色急速褪去,化为枯黄。
独孤雁缩手极快,如若不然,整个手腕都得交代在那一刀之下。
防护破碎,浮尘沙如溃堤的洪流般倒灌而入,将五人尽数吞噬。
计缘在仓促中抬头瞥了一眼。
他看到了另一头星兽。
身形比之前那头更纤细,线条柔和,胸前起伏,赫然是雌性。
同样的靛蓝皮肤,同样的独角长尾,只是独角更短更弯,贴着头皮向後延伸,仿佛戴了一顶骨质的冠冕。
两头!
不是一头,是两头!
这个念头在计缘识海中炸开,但他已无暇细想。
沙幕重新将他吞没,噬灵甲的光芒急促闪烁,每一息都在疯狂消耗血气。
其余四人亦是各施手段。
清远真人动作最快。
他翻手取出一枚乌黑的令牌,牌面布满空间铭文,一口精血喷上去,银光骤然大盛,将他整个人裹住。
虚空一阵扭曲,人已消失不见————虚空挪移令,计缘认出了这玩意。
独孤雁再度取出一朵荷花,花瓣层层收拢将她包裹,粉光一闪便朝沙幕深处冲去。
黄楼楼抖开一方七彩云锦,兜头一罩,整个人连带气息一同消融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徐又侠没有逃。
因为雌性星兽的第二刀,是冲他来的。
大约这星兽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人身上的血气是最浓郁的。
於是徐又侠也拔刀了。
一柄狭刀,刀身修长,弧度优美,与星兽手中那柄竟有几分神似。
出鞘的一刹那,他周身气势陡变,那股懒散随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到令人心悸的锋芒。
两柄狭刀在空中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沙幕,交击处炸开一圈气浪,将方圆数十丈的浮尘沙都震散了一瞬。
徐又侠借力倒飞,翻手捏碎一枚灰色符石,空间波动涌出,他的身形也跟着原地消失。
雌性星兽低头看了看刀锋上新添的米粒大小的豁口,幽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恼火。
她一刀斩出,本以为至少能留下两个,结果竟然一个都没留住。
她冷哼一声,也不费力去追,转身杀回了洞穴方向。
那边还有更多猎物,犯不着在几条难啃的骨头上白费力气。
计缘自是早早的就催动了踏星轮。
他身形在沙幕中穿行,直奔出口方向而去。
现在他也没了什麽谋取星尘的念头。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趁乱冲出去!
然而尚未飞到一半,出口方向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冲击波挟着沙尘滚滚而来,将他掀得连翻了两个跟头。
有人在出口自爆了。
他稳住身形,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同时也恍然惊觉。
星兽既然布下这等杀局,怎麽可能不派人把守出口?
如今冲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出口这条路,已断。
他当即调转方向,朝侧翼飞去。
既然出不去,便只能躲。
他有灵台方寸山这张底牌,大不了遁入山中小世界,星兽再强也不可能跨越空间壁垒追杀进来。
神识铺展到极致,在沙幕中四处搜寻,很快锁定了远处山壁上的一道狭窄裂缝。
他从裂缝中钻入,收起踏星轮,双脚落在湿冷的石地上。
洞穴不大,三丈见方,洞壁覆满青苔,洞顶垂下一根石笋,每隔几息便有一颗水珠从笋尖滴落。
「滴答,滴答。」
他背靠洞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也不敢停留,神识检查四周,确认无物,正要祭出灵台方寸山之际。
一道轻微的声音忽然在这洞穴之中响起。
「仇大哥?」
声音极轻极细,像是怕惊动了什麽,却在死寂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计缘浑身汗毛炸了一瞬,循声转头。
只见右侧洞壁动了动,岩石纹理和青苔像是被人从里面揭开了一层。
一方七彩斑斓的布料露出边角,随即迅速褪为与洞壁一模一样的灰黑色。
黄楼楼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两条马尾垂在两侧。
「你怎麽在这儿?」计缘压低声音。
「我还想问仇大哥怎麽也来这了呢。」黄楼楼眨了眨眼。
计缘没答。
黄楼楼也没有追问,竖起食指贴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脸色微微发白,「还没有星兽搜到这边来,我们还能躲一躲。」
「躲在这里,有用吗?」计缘直接问道。
黄楼楼深吸一口气,然後缓缓说道:「星兽一族复出的消息,瞒不住的,它们在星渊里大肆屠戮人族修士————这麽多人死在这里,临渊城那边不可能收不到风声。」
「传讯玉符虽然被浮尘沙干扰了大半,但只要有一枚把消息传出去,人族的前辈们立刻就会动身。」
「我们人族虽然比不上仙庭时期了,但也是一方大族,不是什麽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踩两脚的。」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涅盘境甚至合体期的前辈从临渊城赶来。我们不需要做别的,只需要躲过第一轮屠杀,只要撑到人族强者赶到,这些星兽一个都跑不了。」
计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黄楼楼脸上露出的笑容,往旁边挪了挪,给计缘腾出位置。
「仇大哥快进来,我这七彩云锦是天策府长老亲手炼制的,能模拟周遭灵气波动与景物,只要不碰到炼虚期的神识仔细搜查,就发现不了。」
计缘弯腰钻入云锦笼罩的范围。
从里面看,云锦是半透明的,外面洞壁上每一道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从外面看过来,它就是一面毫不起眼的石壁。
黄楼楼将云锦重新拢好,两人的身形彻底融入那片灰黑色的岩壁之中,气息全消。
洞穴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