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星兽一族【求月票】 (第1/3页)
星渊内。
困在浮尘沙中的修士们,起初还有些焦躁。
但渐渐的就被无可奈何的麻木所取代。
前後皆是绝路,进退俱是无门。
除了等待,什麽也做不了。
於是众人各自寻了僻静处盘膝坐下,吞纳灵气,调养伤势,恢复此前的消耗。
洞穴内外渐渐沉寂下来,只余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以及浮尘沙翻涌时传来的沙沙闷响。
计缘坐在洞穴最深处的角落,背倚石壁,双目微阖。
体内气血如潮,在经脉中奔涌冲刷,将这两日在浮尘沙所积下的淤滞一一疗愈。
金身玄骨境的气血本就浑厚,调息片刻,面色便已恢复了七八分。
而後一道轻快的脚步声在他旁边响起。
计缘不必睁眼也知道是谁,整支队伍里,只有一个人是这样蹦跳着走路的。
一袭黄色衣裙先闯入他的视野,紧接着是黄楼楼那张满是好奇的俏脸。
「仇大哥,你是哪里人呀?」
计缘敏锐地察觉到,在这句话落下的同时,两道目光几乎不分先後地转了过来。
清远真人依旧盘坐着没动,但眼皮已然抬起。
徐又侠更直接,侧卧在青石上,酒壶搁在膝头,歪着脑袋看向这边,嘴角挂着一抹看热闹的笑意。
计缘笑了笑,脸上神色不变。
「在下是海外野修出身,如今在独孤大人麾下效力。
「啊?」
黄楼楼杏眼圆睁,「不对呀,独孤姐姐明明说你是她的朋友,怎麽又成属下了?」
独孤雁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是属下,也是朋友,这两者不冲突。」
清远真人捋着颌下长须,忽然开口。
「仇小友,老夫方才见你躲避石猿那一击时所用的身法,颇有几分火候,想来那门怕是战技品阶不低,不知小友————师从何人?」
老者的眼光果然毒辣。
他不在意计缘从哪里来,在意的是计缘那一身本事是谁教的。
计缘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黯然。
「家师亦是海外散修,只是前些年已经走了。」
「晚辈孤身飘零,辗转来到武神大陆,侥幸结识了独孤大人,这才有了安身之所。」
他说的是实话。
师父确实「走了」,只是并非众人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清远真人果然不再追问。
修真界向有规矩,不问逝者名讳,不揭人伤疤。
他微微颔首,便收回了目光。
洞穴重归沉寂。
可这份沉寂没能持续太久。
地面猛然一震,像是有什麽庞然大物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所有人同时睁眼,齐齐朝浮尘沙的中心望去。
那里,有星光在汇聚。
起初只是针尖大的一点银芒,微不可察。
随即那银芒急速膨胀,化作一团缓缓旋转的星云,无数细碎的光屑在其中翻涌明灭,璀璨得近乎妖异。
所有被困的修士都站了起来,屏息凝神,盯着那团越聚越大的星光。
一个人影从星光中渡步走了出来。
靛蓝色的皮肤,光秃的颅顶,额头正中一根独角破骨而出,螺旋状的角身上布满暗金纹路。
身後垂着一条丈余长的鳞甲长尾,尾尖锋锐如锥,在空中缓缓摆动。
他身上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如山如岳,压得在场所有元婴修士胸口一闷。
计缘见状瞳孔微缩。
以他化神中期的神识强度,面对此人竟也感到一股室息的压迫。
这绝非寻常化神————他甚至怀疑此獠已踏足炼虚之境。
那蓝皮怪人环顾四周,嘴角缓缓裂开。
人群中忽然爆出一道遁光。
一个五脏焚炉境初期的汉子,不知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还是本能压过了理智,竟转身便逃,身形化作一道灰色长虹朝远处疾射而去。
蓝皮怪人没有追。
他只是动了动尾巴。
那条鳞甲长尾在空中一闪,快得连神识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
下一刻,尾巴末端的锥形骨刺已贯穿了那汉子的後心,透胸而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
五脏炉境的护体真罡在这人的尾巴面前,恍如无物。
尾巴缓缓收回,将那尚未断气的修士倒拖回来。
蓝皮怪人伸出左手捏住他的头颅,右手掰开他的肩膀,然後张开了嘴————那张嘴一直咧到耳根,两排森白的利齿层层叠叠,在星光下闪着寒芒。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血肉被撕裂的濡湿声响紧随其後。
蓝皮怪人咀嚼了几下,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他伸出深蓝色的长舌,意犹未尽地舔过嘴唇上的血珠,而後他扫视一圈,缓缓说道:「在我星兽一族面前,还想跑?」
死寂。
然後一声惊呼撕裂了这片死寂。
「星兽一族?!你们不是早就被灭族了吗!」
喊话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修士,他浑身都在发抖,面容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蓝皮星兽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老修士身上。
他笑了,笑容狰狞而快意,带着压抑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刻骨恨意。
「灭族?」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变得尖锐癫狂,「我星兽一族的伟大,岂是你们这些蝼蚁所能想像的!
,,「当年你们人族勾结百族,屠我族人,绝我血脉,你们以为我们会死绝?你们以为这片星空下从此再无星兽之名?」
他的咆哮在虚空中滚滚回荡,身後的星云随着他的怒火剧烈翻涌。
「今日,该你们人族还债了!」
话音未落,尾巴再次刺出。
老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已被洞穿。
又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又是一具屍骨无存。
计缘面色骤变,压低声音急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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