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2章 豹头妖魔林冲,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怨毒! (第2/3页)
它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如同无骨的软蛇。
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鞭。
然後顺着钢鞭的杆子,欺身而上!
那是—一林家枪法中的「贴身短打」路数。
但此刻用出来,却是招招致命的阴招。
戳眼、锁喉、掏心!
眼看那带着剧毒的利爪就已经到了咽喉。
但尉迟恭一招「单鞭夺槊!」
专们负责缴械敌人武器,也是尉迟恭的拿手绝活。
直接把豹头林冲,给擒拿住。
尉迟恭的铁手,死死地把这豹子精给拎了起来。
面对史诗级的门神,这豹头妖魔,终究还是蚍蜉撼树,一招就被拿下。
林冲被压制住,依然在疯狂挣紮。
那双血红色的兽瞳里,只有杀戮,没有半点理智。
「还请住手!」
「尉迟大哥,那是自家兄弟!」
武松、鲁智深同时劝道。
「林兄弟!你不认得洒家了吗?」
鲁智深看着这张变得面目全非的脸,心痛如绞:「林兄弟,大相国寺,我们一道较量武艺,你忘了吗?
我护送你一路,到野猪林,你难道也忘了吗?
咱们说好的,要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你怎麽————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鲁智深的声音,带上了佛门的雷音神通,有清醒理智的效果。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林冲那浑浊的灵台之上。
武松也是大喝道:「林教头!
武松在枪棒上,少有佩服的人,你算一个。
那个雪夜上梁山的好汉,哪里去了?!」
两位生前挚友。
两位佛门罗汉。
用消邪除戾的佛力、用昔日那滚烫的兄弟情义,尝试唤回林冲的理智。
那豹头怪物,动作突然一僵。
它眼中择人而噬的疯狂,逐渐退去了一丝。
露出了一抹属於「人」的迷茫与痛苦。
「鲁————兄?
二————郎?」
它那长满獠牙的大嘴张合着,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
两行血泪,顺着兽脸滑落。
「没想到————竟然————今日————还能得.见————」
林冲虽然恢复了一丝神智。
但他身上的怨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清醒,变得更加浓烈。
那种怨气,不再是疯狂的宣泄。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的「恨」。
「我恨啊————」
林冲咆哮道:「我谨小慎微,处处忍让。
高衙内调戏我妻,我忍了。
高俅陷害我误入白虎堂,我忍了。
刺配沧州,护送官人在野猪林要害我性命,我还是忍了。
我想着,只要我忍,总能有一条活路。
总能有个建功立业,重得官身荣耀的日子。」
他擡起头,那张豹子脸上满是凄厉的嘲弄:「可结果呢?
家破人亡!妻子自!
最後被逼得在那风雪山神庙,杀人放火,落草为寇!」
上了梁山又如何?」
林冲看向林宸等人,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我火并王伦,推举晁盖。
我征辽时斩杀大将,三十回合击毙总兵;
讨伐田虎时,连斩三将;
对阵王庆时,以一敌二力斩柳元;
征讨方腊,又连斩杜敬臣、冷恭。
我是元老,我是功臣!
可最後呢?
最後————像条断脊之犬一样,瘫痪在这破庙里,看着潮水发呆,等着阎王来收命。
这算什麽英雄好汉?」
林冲一片血泪之言,武松等人,都不知道如何出言安慰。
「鲁兄洒脱,二郎豪气,张顺、小七,无不是快意恩仇之人。
林冲惨笑着,指着自己:「唯独我林冲。
活得像个笑话!
窝囊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
也被毒」了一辈子!
这世道是毒,人心是毒,我这满肚子的忍气吞声,最後也熬成了一锅毒!」
林宸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心中却是一片通透。
金圣叹评水浒,曾有一句极狠的话——「林冲是毒人」。
并非说林冲心肠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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