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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托博尔斯克高官与一字不改(6K)

    374、托博尔斯克高官与一字不改(6K) (第1/3页)

    距离十二月党人被流放到西伯利亚,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了,而意识到尼古拉一世并不打算给予他们大赦的十二月党人慢慢地把西伯利亚当成了自己的家,并在这里继续追寻着为国效力的共和主义思想。

    他们许多人继续在当地人当中从事农业、民族志和教育工作。巴萨尔金和罗森教导布里亚特人如何栽种荞麦、黑麦、大麦和大麻。别斯图热夫开始从中国进口长柄大镰刀,以便更好地为牲畜收割和储存饲料。在赤塔,波焦教布里亚特人如何使用温床提早种植作物————

    紮瓦利申为赤塔当地农民和布里亚特人的孩子成立了一所学校:尼古拉·别斯图热夫、亚历山大·别斯图热夫和奥博连斯基在涅尔琴斯克成立了另一所学校;亚库什金在西西伯利亚的亚卢托罗夫斯克开设了第三所学校。这三所学校都采用了先进的英国教育理论。

    亚库什金甚至开办了一所女校,这所学校在四年内招收了五十多名学生。

    在伊尔库茨克,玛丽亚·沃尔孔斯卡娅创建了一所孤儿院和几所学校。她还在城中心装修精美的沃尔孔斯基大宅里举办社交聚会和音乐会。沃尔孔斯基家成了伊尔库茨克生活中的一个文化机构,它将俄国大城市的品位和生活方式传播到了西伯利亚的地方社会————

    某种意义上,艰苦的生活锤链了他们的理想和道德,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到1856年亚历山大二世大赦天下的时候,十二月党人已经因为流放地的艰苦生活和苦役死去了一百多人,只剩四十多人得以返回圣彼得堡。

    比较讽刺的是,就在1848年,尼古拉一世还在批阅伊尔库茨克总督的文件里如此写道:「谢谢,总算有一个能够理解我的人,知道我不是向这些人进行个人报复,我只不过是执行国法而已,我把这些犯人发配到西伯利亚,绝不是想在那里毁掉他们的一生。」

    左右脑互搏这一块————

    总而言之,当米哈伊尔和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的人被流放至此的时候,居住在西伯利亚的这些十二月党人无私地给予了宽慰和帮助。

    在这样一次会面之後,陀思妥耶夫斯基他们的心情无疑又是好上了许多,不过事情到这里并未结束,当众人重新回到牢房并且有些兴奋地议论这次会面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外面巡逻的士兵突然多了许多,并且开始管束其它牢房的囚犯,让他们在短时间内统统安静了下来。

    就这样,原本充斥着各种喧闹的牢房很快就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众多卫兵来回走路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原本还在热烈议论着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一时之间也是有些面面相觑,就在他们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一阵脚步声离他们的牢房越来越近。

    很快,牢房的门被打开了,接着两个穿着得体、挂着勳章,一看就是什麽大人物的男人便大步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後则站着好几位卫兵。

    等他们走进来後,多少有些紧张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就已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还不等他们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个一看就是军官的大人物便直接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道:「我是托博尔斯克要塞的指挥官,这位是托博尔斯克省的高官伊万·伊万诺维奇·奥赫洛比宁先生。请问哪位是米哈伊尔·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先生?」

    「我是。」

    尽管就连米哈伊尔都感到相当惊讶,但他还是站了出来。

    接着那位被称为高官的人竟然已经走了上来,然後既惊讶又热情地对米哈伊尔伸出了手道:「很高兴见到您,真遗憾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您不应该是这样的待遇————」

    而相较於这位高官的热情,那位要塞的指挥官表现得却并不是很热烈。

    只因他确实是实打实的武将,对於文学并不是很感兴趣,但这位高官确实跟他有所不同,前两年以及最近,他都多多少少在这偏远地区的上流社会上提到过这位文学家。

    但令这位指挥官感到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这位高官在跟这位看上去多少有些狼狈的文学家寒暄两句後,竟然如此说道:「据我所知,您应该很快就要走了,不知能否邀请您去我家里坐一坐?我的家人也很想见见您————」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您是到伊尔库茨克任职,依我看,把您关在这样的地方才不符合流程————

    」

    听到这样的话,旁边那位指挥官也是吃了一惊,正当他开口想要劝阻之际,他看了一下这位高官的反应,犹豫片刻,还是暂且放弃了这个想法。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在西伯利亚这种地方,某种意义上,高官或许拥有着比沙皇还大的权力。

    而就在1822年到1852年这三十年间,托博尔斯克的十一个高官当中有五个因腐败被解职,就这还是因为这五个人腐败的太厉害,表现得太光明正大,把俄国官场的特色发扬的太明显,比如徵用苦役犯为他修建私人住宅。

    但就算因为腐败被解职,这些高官基本上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毕竟对於有背景的大贵族来说,腐败这种事情还叫事?

    站错队跟错人那才叫做错了事。

    正因如此,这位要塞指挥官觉得没必要在这种事情持反对意见。

    更何况,押送米哈伊尔他们的那位机要信使已经把沙皇的密信交给了他,在信中沙皇明确指示要知道这位文学家究竟有没有悔过之意。

    沙皇陛下虽然没有明说他悔过了就要宽赦他,但他这个指挥官多多少少也揣摩出了一些东西————

    贺表!贺表的差事到我头上了!

    在圣彼得堡那种一切都好的地方,这位文学家可能表现的比较强硬,但走上一遭西伯利亚之後呢?

    长达几千里的路途,漫天的风雪和极低的温度,还有路上其他流放犯人的悲惨遭遇————谁敢说自己不惧怕沦落到这种境地?

    看着米哈伊尔那副疲惫、悲惨的样子,这位要塞指挥官觉得这把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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