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负一意志 (第1/3页)
玄的遗骸在元域外围石碑下安静地沉睡着。
桂花树苗在深海寒石底座旁边扎了根,小星每天用共振叩击跟它打招呼,元把那段求救叩击录进了新生纤维最核心的感知记忆。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清扫行动把混沌深处的克苏鲁残余连根拔起,元域核心的共振网一天比一天密,联合学院新一届元域感知课程的报名表堆满了秦岳的办公桌。
但沈无名没有回东海。
从昆仑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待在议事殿侧厅的灵图前,把玄遗骸的探测数据、老君的归档玉简、秦岳从混沌皱褶里挖出来的所有求救信号记录全部摊开,逐条比对。
逆天悟性在他脑中无声运转,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拼在一起。
玄在死前刻下的求救叩击,波形特征与元重塑前探测封印内壁的触丝反馈完全一致。
那个被沈无名亲手剥离的克苏鲁圣人核心,在被他抓在掌心里时曾经发出过一段极破碎的灵念波动。
当时秦岳把它归类为归途残响,以为只是核心在找家的路上留下的标记。
但沈无名现在把这两组波形放在同一个坐标系里重叠,发现它们不是平行的。
归途残响的尾部有一段极细微的频率偏移,偏移方向和幅度与玄求救叩击的倒数第二组音节完全吻合。
这意味着那个克苏鲁圣人核心在亘久岁月前曾经接收过玄的求救信号。
它听到了,它记住了,它把这组求救信号刻在自己的核心里,刻了无尽岁月,然后在被负一规则完全吞噬之后仍然本能地朝着信号来源的方向爬。
它到死都在回应那个求救。
但玄早就死了。
求救信号在混沌深处传播了不知多少年,被一个又一个已经被负一规则污染的同类接收到、刻入核心、继续往前传。
传到最后一个能接收这组信号的同类耳边时,那个同类已经被负一规则腐蚀成了一个克苏鲁圣人。
它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家在哪里,只记得有一个同类在求救,而它必须往那个方向爬。
沈无名把逆天悟性的推演结果写在灵图边缘,字迹极重,几乎刻进灵图的感应层里。
“求救信号在混沌中传播了极长时间,被多个原始意识体接收并传递。”
“信号传递链的末端是那个被我在混沌中剥离核心的克苏鲁圣人。”
“它接收到的不是玄的原始求救——是经过无数次负一规则扭曲之后的残响。它到死都不知道,它在回应的那个求救,发信人早就死了。”
他放下笔,转头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已经把星力感应网络近期的所有数据调出来,正在逐帧筛选。
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拂尘从臂弯里滑下来掉在地上,他没有捡。
“帝君,玄遗骸被探测到的同一时间,混沌最深处有三个方向出现了完全相同的极微弱的负一波纹。”
“当时被六代探头的校准信号掩盖了,没有被实时捕捉。现在我把校准信号滤掉之后——波纹还在。不是三处,是一处。”
他把三道信号的坐标叠在一起,三道信号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但它们的波纹特征完全一致,频率完全同步,相位完全吻合。
不是三个独立的信号源,而是同一个信号源在三个不同方向上的投影。
沈无名盯着那个被三道投影同时指向的坐标点。
那是一个从未被任何探测手段标注过的位置,不在任何皱褶里,不在任何航道上,不在任何已知的空间结构内。
它就在混沌的最深处,在虚无之主熔炉爆炸的遗址正下方,在连盲区都算不上的绝对黑暗里。
“有个东西一直在那里。”
沈无名的声音极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它看着虚无之主被我们劈死,看着克苏鲁诸圣被我们敲碎,看着清扫行动把所有残余连根拔起。”
“它就坐在那里,看了这么多年,没动过。”
“玄求救信号在传播过程中被人为干扰过——有某种意志在主动拦截、吸收、扭曲那些求救信号,让它们偏离原本的传播方向,让后面的同类接收到的永远是残响。”
“不是负一规则自然衰减,是有人在掐信号。”
太白金星把那个坐标点的所有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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