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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努尔哈克之战

    第五百一十九章 努尔哈克之战 (第2/3页)

法。

    第二天一早,他们在阿德亚曼与努尔哈克之间的一处平地上集结完毕。

    当第五王子看到,从塞萨尔的军队中迅速驰来一匹白马的时候,他还以为那是塞萨尔,两方的统帅,或者是君王在开战之前相互致意也是有的,但还没等他催动马匹,他发现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骑士,他擎着一面人们已经非常熟悉的赤色旗帜,在第五王子的军队前来回奔驰了三次。

    在第四次的时候,他一边奔驰一边放声高呼:「奉我的主人及君王之命,再次宣告我的主人——伯利恒骑士、赛普勒斯的紫袍者、叙利亚总督、亚拉萨路摄政、埃德萨伯爵及亚美尼亚亲王在此向你们承诺:向他哀告吧,向他恳求吧,放下你们的刀剑,跪下你们的膝盖,他会慷慨地答应你们的请求!

    一切没有土地的人,来!

    一切心怀冤屈的人,来!

    一切没有自由的人,来!

    来到这里,你们会拥有你们之前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亚拉萨路的圣人所给予你们的承诺,绝不反悔!」

    王子的耳朵轰然作响,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响亮,犹如雷霆,而且穿透力极强——他怀疑即便是城中的人也能听到,还是因为其中的内容……

    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理解塞萨尔所说的那些话的用意,直到他听到了最後三句话,钱财和正义还好说,如果实在不行,他也不是不可以给,但自由意味着什麽,他再清楚不过,自由是要比钱财和土地更为珍贵的东西,珍贵到被释放的奴隶甚至会死心塌地地认为,他应当为他曾经的主人鞠躬尽瘁,死而後已,哪怕他的自由原本就是那个人夺去的。

    他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恐慌,「这个卑鄙的基督徒!」他低声道,甚至不敢用眼睛去看他身边的那些古拉姆骑兵和亲卫们。

    他,还有那些贵族,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很早就发现了。

    有些人身为奴隶,或是一个骑士的时候,或许会胆气无限,因为那时候他没有什麽可失去的,但在他成为了一地的领主,甚至只是拥有一小点属於自己的东西之後,他便开始眷恋生的滋味了,他会渐渐地失去勇气,最终沦落为一个平庸的凡人。

    这或许就是为什麽那些没有家累,摆脱了世俗桎梏的人们能够在虔诚这条路上走得更远的原因,像是基督徒的十字军骑士,又像是撒拉逊人与突厥人的古拉姆们。

    苏丹们或许会赏赐给古拉姆美食、酒(虽然先知并不允许)、甲胄、武器、女人……允许他们拥有权力,却很少会给他们一个正常的家庭、有妻子、有孩子、有固定的居所,他们被要求住在军营中,与娼妓为伍,浑浑噩噩地过着不知朝夕的日子。

    但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永不饕足,每一次被苏丹召唤时都是那样迫不及待,疯狂嗜血——他们自始至终一无所有。

    或许也会有奴隶成为维奇尔和艾米尔,但除非他们能够强大到足以自立,或者他们的苏丹衰弱到无法控制他们,不然的话,他们依然会在被召见时恐惧宦官手中所持的长弓。

    那些太监随时可能走上前来,将弓弦套上他们的脖子,然後将他们绞死。

    他们可以纵情享乐,肆意挥霍,但唯独没有他们的敌人许诺给他们的东西,王子想要说不要信,谁会愿意放开野兽身上的镣铐呢?

    但他也看到了对面的大马士革亲卫队,他们都是一些最为优秀的撒拉逊人战士,对於塞萨尔,他们简直就如同父亲般的敬爱,更怀有如同对真主般的虔诚。

    而最初的时候,人们也以为塞萨尔会将他们收编为奴隶军队,就如现在的突厥人和撒拉逊人所做的那样,但塞萨尔并没有这样做。他如何对待那些基督徒骑士,就如何对待这些孩子们,他教导他们,抚育他们,叫他们无论在宫廷中还是战场上都跟随着自己。

    他甚至给他们穿紫袍。

    这些大马士革亲卫身上都套着一件紫色无袖的丝绸短袍,紫色是一个无比珍贵的颜色,尤其是在小亚细亚,在拜占庭,只有最尊贵的人才能够身着紫色丝绸长袍,这些年轻战士身上的虽然是短袍,但也足够叫人惊骇莫名的了。

    他们曾经将塞萨尔叫做abba,但其中更多的意义还是源自於他们对他的服从。

    但现在他们似乎彻底地成为了塞萨尔的儿子。

    现实已经不容第五王子继续思考下去了。

    虽然塞萨尔这里只有一千五百人,敌人的数量约有一万人,骑兵更是有三千人,但几乎每个人都认为这场胜利必然是属於塞萨尔的。

    第五王子格外挑选了一批极其优秀的弓箭手,并且要求步兵们与他们协同作战,攻击对方的左翼和右翼,还有他所最信任的一批古拉姆则在阵地中往返运动,在运动中袭击敌人,使敌人疲惫。

    两军相遇时,首先展开了一阵对射,塞萨尔这里也有弓箭手,他们几乎都是从大马士革周遭的部落被招募而来的,能够随塞萨尔出巡的必然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而且塞萨尔所为他们打造的弓箭和甲胄也要强於第五王子的弓箭手。

    他们的箭能够射得更远,盔甲也能抵御更多的伤害。

    随着白光铺开,塞萨尔和他率领的骑士已经如同一枚三角形的尖锐箭头冲向了第五王子所在的方阵。他们一下子便将方阵冲成了几块不规则的碎块,一些部分立即就被绞杀了。

    另外一部分还在坚持,第五王子放下了面盔,纵马上前,与他们对抗。他今天也穿着一件绣着骆马、花草以及太阳和月亮的绚丽丝袍,或许想以此证明自己比塞萨尔更像一位君王,确实,若论衣服的用量和考究,塞萨尔根本无法与他相比,塞萨尔身上还是那件朴素的黑色外衣,只在外披着镀金的链甲,甚至头盔都是黑色的。

    他们双目相对的一刻,更多的突厥人出现了,他们蜂拥上前,争先恐後地向塞萨尔冲去。

    很显然,他们打的主意就是控制、抓住甚至杀死塞萨尔,以此挽回现有的劣势,当他们无法突破塞萨尔的甲胄和祝福时,便决定去杀死他身下的马匹。

    塞萨尔今天所骑的是卡斯托,这匹暴躁无比的马儿,虽然有着天使的外表,内里却是恶魔般的性情。

    卡斯托一察觉到几次攻击全都是朝着它来的时候,立即扭过头去,用牙齿撕咬、用头颅碰撞,而野兽的直觉远比人类强得多——那些突厥人的坐骑一下子被打乱了阵脚,它们有的想要往後退,有的想要往前逃,结果就是相互撞在了一起,乱成了一团。

    塞萨尔并没有给他们後悔和犹豫的机会,他以自身为轴转动长矛,明明是无形的圣物,却一下子便将他们拦腰斩断,鲜血迸溅,骨肉横飞。

    第五王子左右张望,发现他原先的预想并未能成为现实,而且很多人都在逃跑,或者是躲起来,脸上带着彷徨不决的神色——这是塞萨尔在开战前所发下的誓言起了作用。

    除了那些受到了极大优待的古拉姆和亲卫之外,军队之中多的是奴隶士兵,这些奴隶士兵原先几乎都有着属於自己的财产、土地和家庭。

    他们如何不会想念自己的亲人呢,即便他们的亲人都已不在了,他们也会渴望有着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继续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何况王子胜利了又能如何呢?王子胜利了他们就能获得自由吗?就能成为贵族吗,就能享有胜利的果实吗?

    当然不可能。

    他们之中多的是人听说过塞萨尔的善名以及他所推行的那些政策,看看那些曾经应当是十字军的敌人,现在却在奋力为他们搏杀的撒拉逊人吧,他们为何要如此拼命?不正是因为他们已经结束了那延续上千年的颠沛流离的生活,有了自己的果园,麦田和磨坊吗?

    或许也有一些人冥顽不灵,但对於第五王子来说,他们都是一样的,他发出了一声狂怒的嘶吼,便拨转马头向着後方逃去。

    但塞萨尔已经看到了他,即便他身边几乎全都是敌人,他依然不为所动,而是微微後倾,圣乔治之矛在他手中再次成型,有两个学者见到他如此做,便知道他要对第五王子出手了,他们疯狂地喊叫着冲上前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圣乔治之矛已经脱手向第五王子射去,从他的後背一直向前,贯穿了他的躯体,他从马上掉了下来,随即失去了所有的生息。

    於是,一些人便向他扑去,并且发出了悲恸的哭喊声。

    十字军骑士们见到了便开始高叫:「第五王子已死!」这声喊叫让原本就身心疲惫的突厥人失去了最後的勇气,他们纷纷开始溃逃,而塞萨尔所率领的十字军们则从容不迫地上前进行最後的收尾。

    因为有着塞萨尔的承诺,凡是愿意跪下,将武器丢在地上的士兵都得到了宽恕,他们没有被杀死。见到这一场景的人们投降的越来越多,而等到塞萨尔及其他人纵马上前时,那些围在屍首旁哭泣的人们已经决定自杀,他们用短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看来这也不是个太糟糕的人嘛。」吉安说道,一旁已经有一位骑士上前去割下了第五王子的头颅,在摘下头盔擦乾净面孔後,他叫来被俘的学者辨认,确认那就是第五王子。

    剩余的士兵都逃进了城内,而塞萨尔又再次派出了使者,他的承诺依然有效,只要他们愿意投降,他并不会因为他们不曾犯过的罪行而惩处他们,他们可以继续成为他的士兵或官员,又或者回到自己的家中,作为平民安然度日。

    「你觉得他们什麽时候会商量好?」

    「应该不会太久。」

    他们已经失去了领头羊,或许有些人会想要逃到其他王子那里,但这对他们的处境基本上毫无益处,而且,难道在塞萨尔的麾下做一个人会比作一头牲口更坏吗?

    这场胜利虽然在预期之中,但塞萨尔一方的将士还是喜悦非常,这一晚,大营中的灯火亮了许久,他们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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