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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至此,艺术已成

    第445章 至此,艺术已成 (第1/3页)

    「很好,那让我们来聊一聊艺术。」

    方星河重新切换了轻重音,开口时将整句话的语气全部放平,形成一种没有情绪起伏的陈述格局。「你觉得我不理解你,冤枉了你,所以很委屈。

    不,我太理解你了。

    我不止理解你,我还理解这部影片,并且对你的拍摄进程保持了高度关注。」

    方星河看着愕然的安子,嘴角微微抿起,随後就是一堆证据砸了过去。

    「你在参展之前接受过美国电影周刊的采访,亲口讲:「拍摄过程如同着魔,像在地狱走一趟。』昨天首映之後,你回应义大利记者:「我时常被自己挖掘出的残酷情感所淹没,在片场对着剧本默默垂泪,甚至哭到不行,让演员们反过来安慰我。』

    让我想想,梁朝韦是怎麽安慰你的?

    他的原话大概是:「导演,我们只是露个皮肉,你要保重。』

    你对这部电影非常投入,倾注了难以想像的心血。

    在片场,你将其中一场激情戏反覆磨了13遍,将梁朝韦的演技从完美磨到失控。

    你对他说:「你看起来好像还有一点力气。』

    梁朝韦点头。

    於是你们重新再来。

    最终,你看着没有力气的表演心满意足:「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时就会很动人。』

    他失控了,你也在失控。

    所以拍完戏之後,「我们几个都生了好久的病,好像大病一场』。

    你确实非常用力的折磨着演员,同时也折磨着自己一一为你的艺术。」

    安子瞪大眼睛,浑身直哆嗦。

    他被一种巨大而又复杂的情感冲击着,整个人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方星河为什麽会知道得这麽清楚?

    难道他真的很关注我的项目?

    不管为什麽,他真的懂我!

    可他为什麽又要讲这些?

    头好痛,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安子人麻了,周围的人也全傻了,想不明白今天这出戏到底在演什麽。

    方哥可没在演,他是在拆。

    从里到外,把安子大卸八块。

    「李导,你投入的巨大精力是真的,我看到了,我们每个人都能看到你对艺术的虔诚。

    但是……

    单单虔诚有什麽用?

    你拍砸了,拍出来一堆没有苍白空洞的黄色垃圾,我知道,张毅谋知道,你自己也知道。

    你太想拍好了,於是用力过猛,在最没有价值的微末中来回打转。

    你想用那三场激情戏来展示人物情绪的转变,实现「有色也有戒』的艺术表达,但你忽视了整体大框架的脆弱与虚浮-讲到底,这只是女学生和汉奸之间的一场非主流性游戏,仅此而已。

    你不明白,性只是人生中极其渺小的一部分。

    你更不能理解,性在那个时代,连点缀都算不上。

    那是一个什麽时代?

    民族危在旦夕,国家风雨飘摇,所有的有志之士都在奔走,都在战斗,都在成片成片的死去。他们流血,牺牲,思考,呐喊。

    他们放弃了小家,埋掉饿死的父母,送十几岁的儿子上战场,在妻女的血里发誓光复,或者隐姓埋名潜伏在敌占区终生不娶不嫁。

    那个时代,痛得容不下丝毫小情小爱。

    而你不懂这些,像一个吃不到男人基霸的寡妇一样沉浸在矫情的悲伤里哭哭啼啼。

    你甚至不如张爱玲一一虽然她也没吃饱,但她知道自己长得丑,所以只求有人懂她爱她肯骗她,便可以「别的什麽都不图』。

    她的精神世界就像那袭爬满了虱子的华美的袍,远看精致华贵,近看叫人头皮发麻。

    而她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也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色,戒》是她非写不可的作品,她与胡兰成两年婚姻里的种种苦痛纠结,必须通过这部作品发泄出来。

    而你,世界的李导,你有非得拍《色戒》的理由吗?」

    周围一圈人,上半身集体往後仰。

    他们的脑子已经被方星河的语言炸碎了,胆囊叫弹片紮得千疮百孔,库库往外流胆汁。

    痛,太痛了!

    他们看着摇摇晃晃的李安,有一种微妙的感同身受。

    这就是顶级文人的杀伤力吗?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疯狂往人心里最软的地方狂戳,不止是肉体疼,还他妈附带精神真伤!安子恍恍惚惚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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