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狗男女北平落网,老谋子戛纳称雄 (第2/3页)
糊而遥远的背景板,只有眼前这两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代表国家暴力机器的脸,和冰冷清晰的涉嫌犯罪几个字,重锤般狠狠砸碎了他们关於財富、关於未来、关於「谁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所有幻梦。
宋哲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动了动,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厉:「刘……他们无法无天了是吗!凭什么!为什么!」
「就因为她有钱有势吗!就可以欺负平民百姓吗!」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为什么,如此场面下,做贼心虚一路的两人都自然而然地预知了即將到来的一切。金莲更是双腿一软,若不是旁边的便衣民警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几乎要瘫倒在地。
两人手上的卡地亚戒指隨著手指剧烈颤抖,折射著机场顶棚惨白的光,此刻看去,已与即將戴上的镣銬,无甚分別。
一般而言,对於此类已有初步证据线索、且犯罪嫌疑人已到案的案件,公安机关会依法进行传唤、讯问。根据刑诉法规定,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十二小时;
案情特別重大、复杂,需要採取拘留、逮捕措施的,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以宋马二人涉嫌的职务侵占案初步掌握的金额和情节,加之其有明显串供、转移资產的风险,有关部门在初步讯问、固定基本证据后,极有可能直接做出刑事拘留的决定,並报请检院审查批准逮捕。也即他们將面临至少数月、甚至更长的羈押,等待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
那纸被两人视若珍宝的离婚协议,在刑事犯罪事实面前的效力与签署的自愿性,都將受到最严厉的司法审视。
人身受到限制,也当然地没有了再炮製黑料,毁灭证据的能力。
与此同时,北平某別墅客厅,朱金陵正將一份份文件摆放在面色憔悴、但眼神已不再全然涣散的王保强面前。
后者是和潘金莲、西门庆前后脚到的北平,主要是回来保护工作室公章,以免被高级商战。朱律师详细解释了目前案件的进展,控告的罪名、依据的证据,以及后续可能的法律程序。「情况就是这样,目前安排得非常周全,证据扎实,公安也机关反应迅速。」
「现在你需要以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署这几份委託手续,正式委託后续的代理律师参与诉讼,行使你的权利。」
作为被害单位的法人,保强可以委託律师参与公诉,这本身对公诉机关也是一种查漏补缺,比如有些罪名公诉机关认为不成立的,律师可以在法检阶段都提出自己的独立意见。
说白了,就是替被害人「监督」检院的审查起诉过程並参与诉讼,这里的监督当然是打引號的,因为能发挥的作用有限,但问界的首席法务又不大一样了。
王保强默默点头,在需要签名的地方一一落款。
最后一个名字签完,他放下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吐出一口气,灰败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活气。他眯著眼,葛然想起不过就在一天前,在坎城的马丁內斯酒店那间令人窒息的会议室门外,刘伊妃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要是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至於他们犯的错,一定会有法律惩罚、道德谴责。」
当时他沉浸在巨大的痛苦和背叛中,只把这当作一种安慰,此刻才惊觉那並不是安慰,是告知。原来在他签那份「丧权辱国」的离婚协议的时候,在她平静地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甚至可能更早……一切就已经在某种精密的谋划和推动之下,沿著法律的轨道隆隆启动了。
刘伊妃不是在安慰他事情会解决,而是告知他事情正在被解决,且是以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雷霆万钧又滴水不漏的方式。
保强心里翻腾著复杂的情绪,羞愧、感激、震撼,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以及和同杨思维等人如出一辙的感慨。
一个被窝里,確实睡不出两种人。
路总的杀伐决断、算无遗策他见识过,如今这位看似温婉的神仙姐姐出手,此中的冷静、凌厉与周全,至少在女子中间算是罕见。
小刘本人接到消息的时候,当天评审团的会谈刚刚结束,此时距离最后的结果出炉还有最后一词定鼎的投票会议,就在明天。
情况还算顺利,该做的也都做到了极致。
她看了眼时间,忙里偷閒地给老公去了个电话邀功,像是讲电影剧情、剧情一般天花乱坠地复述了一通,没想到听到了话筒对面传来了隱隱的鼾声。
「洗衣机!」
「啊?」
「我这么精彩的有声书你竟然睡著了!?」
小刘掛断电话换成视频,蜷缩在沙发上,並著一双大长腿,当即就要声討敷衍的狗男人。
不过接通的画面很快叫她惊呆了。
入眼並非布鲁塞尔酒店套房的奢华背景,而是一间堆满文件、笔记本和白板的临时会议室。她的丈夫此刻正瘫坐在一张扶手椅里,形象堪称狼狈。
头髮凌乱地翘起几缕,下巴上冒出了一片青黑色的胡茬,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神涣散,透著一股被彻底掏空后的麻木和疲惫。
叫捂嘴偷笑的小刘看起来,跟自己前两年肾虚的时候差不多。
「你被哪个狐狸精吸啦?看你萎靡不振那样儿。」
「狐狸精倒好了,我是被老任摧残的,这老头输出频率简直太密集了,今天会议本来就长,回来又逮著我一顿讲,乐此不疲简直。」
「讲什么?」
路老板掰著手指头细数:「讲鸿蒙和诺基亚整合后,未来若干年后移动通信標准从4G到5G的平滑演进路径里,我们自主基带晶片的架构选择,和安卓底层服务框架的耦合度问题,以及未来物联网时代分布式作业系统对现有应用生態的衝击和重构可能性.…」
刘伊妃头皮发麻,如听天书,「你懂?」
「我懂个毛啊!」路老板无语,继而坐直了身体,「不过好在有这老头在,我们能省事儿不少,堪称战狂,逮著欧洲人一顿科普游说。」
华人首富復盘道:「所以咱的决定是对的,对於文化產业以外的玩意儿,不懂的我们就和华威、特斯拉这样的公司合作,事半功倍。」
「你刚刚说咋的了?」他这才反应过来,「都解决了?」
小刘言简意賅,「那俩人被採取强制措施了,朱律师说目前在侦查阶段还不大好打探案情,但他通过自己的渠道,听说口供里已经差不多有三百多万的职务侵占犯罪额了。」
路宽笑道:「傻根这些年像个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很多中低端產品的代言都是接到手软的,赚的其实不少,这个数字还要增加。」
「我厉害吧这次!」刘伊妃娇嗔著邀功,这会儿的形象和马宋等人看到的凌厉女就判若两人了。「堪称微操大师!」洗衣机马屁奉上,「不过我倒还有些担心了。」
「你现在这么有急智,文斗柴晶、武斗马荣的,我都担心哪天中了你的套,被你骗財骗色再一脚踹开,那可如何是好?」
「哈哈!」
深夜寂静,四下无人,小少妇也跟老公开起黄腔,「没事的,我馋你这个小白脸的身子呢,套住了就先铁杵磨成针,让我把你吸成人干再说!」
「嗯……这个提议我倒是愿意反抗不了就享受的,不过我建议先安排下南水北调,我怕你……」「啊!」小少妇尖叫,「不许说!你个臭流氓!」
神仙姐姐有神仙体质,此中曖昧旖旎,不足为外人道也。
刘伊妃和任老头一样,逮著路宽就说个不停,邀功完了又回到她相对头疼、难度远大於重拳出击潘金莲、西门庆一事的评审上。
「我现在一点都没底,不知道明天最后一次投票究竟什么结果,只有史匹柏现在算是正式被洗脑成中立派了,捉摸不定。」
路宽沉吟了几秒,「想办法狙击一下那个法国本土的评委,把他的声量压下去。」
「怎么压?」
「记得千禧年初,北电的那些老学究们是怎么压制问界的商业片的吗?」路老板蔫坏,「法国內部的电影派系也很多,想办法找一个能和《寄生虫》……」
他顿了顿,灵光乍现!
「戈达尔来了吗?」
路宽记起了这个观点输出能力和老任一样的「法国电影老怪物」。
刘伊妃一愣,「好像没有他的什么消息,但我知道他的电影入围「一种关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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