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七、悲壮的讲述 (第1/3页)
天空之中,无数黑点急速放大,无以计数的飞舟战舰,划破长空,将原本清朗的天穹撕扯得支离破碎。
人族王朝的楼船华丽肃杀,妖族的飞禽妖兽咆哮凶悍,巫族的巨筏散发着诡异气息。这些平日为了一座灵山、一口灵泉便能厮杀百年的势力,此刻旌旗并立,遮天蔽日地站在一起。
地面上,无数铁甲军队、凶猛妖兽、赤膊部众从四面八方涌向那座被柔和白光笼罩的山城。沉重的脚步声、妖兽的嘶吼声、战鼓的擂动声混杂在一起。
“美好的事物总遭嫉妒。”暗金骷髅的声音变得冰冷,“人族视我们为颠覆纲常的‘魔道’,妖族皇者恨我们打破弱肉强食的规则,巫族祭祀恐我们动摇他们的超然地位...他们联合起来,给天魔天罗织了无数罪名——‘蛊惑人心’、‘破坏纲常’、‘意图灭世’.....呵呵,好大帽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联合起来,瓜分、摧毁天魔天的借口!”
画面中,联军开始进攻光明城。
人族修士漫天法宝如雨落下,暴雨般倾泻在光明城那流转着纯净白光的护城大阵上。无数修士结成战阵,释放出火海、冰风暴、庚金剑气汇成的术法洪流。
妖族大能现出山岳般的恐怖本体!有翼展遮天的裂天金鹏,有身高数百丈的搬山古象,有口喷焚江煮海的赤炎蛟龙,它们直接用庞大如山的身躯,疯狂地撞击、撕扯、碾压着圣城的防御!
身穿繁复古袍、脸上涂抹着神秘油彩的大巫们,在阵前跳起了诡异的战舞,口中吟唱着晦涩的咒语,天空中降下锋利冰刃和蚀骨的暴风雪,大地喷涌出吞噬一切的岩浆洪流,所过之处生机断绝。
守城的天魔天弟子们,无论人族、妖族、巫族还是其他种族,此刻皆并肩而立,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誓死捍卫家园与信念的决绝。
各色术法的光芒在他们手中发出、碰撞、交织。骨矛如林刺出洞穿飞舟,咒语冲击如潮水般荡开,护墙符箓在城墙连成一片...爆炸的火光映红了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种族各异却同样坚毅的面孔。
空中,不断有飞舟哀鸣坠毁,城墙下尸体以惊人的速度堆积,鲜血汇聚成溪,染红了圣洁的白玉石板。
“那一战...日升月落,寒来暑往,持续了整整...三十年。”暗金骷髅的声音开始无法抑制的颤抖,“没有喘息,没有怜悯,只有越来越疯狂的进攻和越来越绝望的坚守...光明圣城的城墙被一层层轰塌、修复、再轰塌...循环往复,直到修复的速度再也赶不上破坏。浮屠塔,被一名人族剑仙燃烧本源,斩出旷古烁今的一剑...当场两段!城中精美的宫殿、宏伟的学宫、热闹的市集...统统在法术的余波、巨兽的践踏、天灾的肆虐下,化为齑粉...街道被鲜血反复浸透,凝固成暗红色的硬块...”
姬南的眼前,闪过一幅幅具体而微、惨烈到让人战栗的画面:
白发苍苍的天魔天长老,独战三名同为人族、来自某个剑宗的大剑修。白袍破碎,伤痕累累,口中高呼着“道不同,不相为谋,然我道贵生,尔道贵杀!”,最终被一柄飞剑穿透胸膛,临死前他回头望了一眼残破的圣城,脸上竟有一丝奇异的平静与解脱。
一名妖族弟子,在城墙某段被轰开巨大缺口的危急时刻,毫不犹豫地现出数十丈长的庞大妖身,用自己的脊背死死堵住了那个缺口!无数刀光剑影、火焰冰霜落在他身上,雪白的皮毛变得焦黑卷曲,坚韧的血肉被撕开,露出森森白骨...他只是疯狂地挥舞着利爪,将一个个试图从缺口冲进来的敌人撕碎,直到力竭。他最后涣散的目光,望向缺口内几个被他庞大身躯护住、吓得抱成一团、却毫发无伤的人族孩童,那凶戾的虎目中,竟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
一位来自某个偏远巫族部落的少女,不过金丹修为。她咬破舌尖,以自身精血为引,跳起了部落中燃烧生命才能发动的巫舞。一道顶天立地、模糊却散发着浩瀚威压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用虚幻却坚实的手臂,死死抵住了冲锋的犀牛妖军!少女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干枯,乌黑的长发变得灰白...
一位修行数千年、性情温和的桃树精怪长老,在城破区域不断扩大时,转瞬间化作一棵高达千丈、枝繁叶茂的参天巨树!厚实的树叶为下方一处挤满了各族伤兵、老弱妇孺的藏兵洞,撑起了一片暂时的绿色苍穹。无数法宝、箭矢、火焰、冰刃落在树干和枝叶上,木屑与断枝如雨纷飞,直到一名妖族皇者亲自出手,将这棵巨树拦腰斩断...
“十万弟子...十不存一。”暗金骷髅的声音低如呢喃。
画面最后,光明圣城中央,半截浮屠塔前,尸骸堆积如山。平台上并肩站立着最后十几位身披染血白袍、种族各异的老者,他们有的头生晶莹鹿角,有的背生绚烂蝶翼,有的面容古朴布满树皮般的皱纹,有的虽然是人族模样却须发皆白、仙风道骨...尽管形态迥异,伤痕累累,气息萎靡,但此刻他们脸上的神情却出奇地一致——那是一种平静,以及慈爱、不舍与期望。
站在队伍最前,一位身材高大魁梧、须发皆白的人族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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