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31:Radio Soul 灵魂电台 (第1/3页)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眼前现出了一条珠光宝气的身影,那是曾出现在夜场的鹰眼。我原以为他大概被处死了,结果这家伙活得好端端的,而且显得春风得意。当见到精心打扮的我们踱步而出,时尚男迈着轻快的步伐,一把捞起我俩胳臂,往舞池方向走去。
“到的真准时啊,刚才还有许多人在打赌你俩不敢来,只有我与大老板押对了注。他们说,你们不是寻常人而是杀人无数的女魔,见惯大场面的。那么,我现在该如何称呼呢?仍然是小兰与小月,或者獍行女士?”时尚男点起上好的Weed,饱吸一口笑道:“拜你们所赐啊,让老子发了一笔横财,要不咱们交换电话吧,像这类客户我认识许多。”
“既然知道底细,还敢主动来撩拨?就不怕我们乱了心性,会随时结果你小命么?依旧称呼小兰好了。”望着远处如林般的保镖,小苍兰迅即进入状态,明面上她将扮演大姐,而我永远是她弱小的妹妹,所以说起话来格外无情,给人感觉既威严又冷凛。
地中海格调的绒毯上坐着两名威严的男子,一人穿绿一人着黄,他们铁青着脸,陷在眉弓深处狮鹫般的眼睛,默默注视着移动的脚步,没有丝毫情绪显露。待到我俩抵近,男子们忽然站起身,将位置留给我们,自己退去一旁。我方才恍然大悟,这里是塔巴尼先生的灵堂。
一群穿着古怪传统服装的黑衣妇女,各自抱着幼儿席地而坐,她们都是印尼老板的遗孀,被特意请到了纽约,将旁观杀人凶手在遗像前忏悔,并俯首称罪。如果放在几天前,我们一进门就会被五花大绑,打到奄奄一息拖来灵台前跪下,遭受鞭挞后分别切下脑袋,置入金盘用于祭奠英灵。而今对方提出和解,所以人不必死,但家属抡鞭子还是避不了。
这种追悼的仪式十分奇特,双头蛇保镖们提来词卡,要我们按照字面意思悔罪,大抵就是将自己描述得十恶不赦,并对谋害塔巴尼的暴行供认不讳,向家属磕头,恳求她们原谅。而后,这些妇女会端起驼毛鞭,象征性挥舞几下,仪式就算结束了。
或许是被现场悲恸的气氛所感染,又或许内心深处本就存有歉意,我由假哭变成了真哭,难以自抑。印尼老板是个广受尊敬的名流,他从未将我们当作妓女对待,而是以平等的姿态给予极大尊重。遗孀们见我们哭得撕心裂肺,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她们让我们依偎在膝头,用听不懂的土语安慰,最终庄重地接受了我们的道歉,所有仇怨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凶逆俯首后,白纱以及灵台被撤除,七楼又重新恢复为豪华会所。双头蛇保镖跟在身后说明,这种祭奠按照惯例,非得等活捉凶手处死后方能结束,否则会一直摆放下去。奎地纳与昂桑松主事人责令大厨们开锅造饭,端来烤海鲈鱼以及满满一桌各色肉脯,邀约我们进会议室入座,开始就赔偿一事进行商洽。这些人明明能说一口流利美俚,却偏要讲他们地方语种,并要在场翻译用很官方的口吻询问。
翻译点点头,问:“怎么才来了两个流萤?还有一名獍行身在何处?”
“刺杀当晚,十字箍酒店保镖们奋力反击,导致我们死伤惨重,存者人人带伤,不得已夺路而逃。第三名流萤也在乱斗之中死于非命,经过就是这样。”小苍兰也回以官方口吻,并提供事先准备妥当的骨灰出具单加以佐证,双手相错,默默祷告。
“双方战损比对下来,我们多死了三个人,你认可吗?”他拿笔在纸上计算,问。
“这?不认可,多出的三人与我们无关!”我刚要争辩,被小苍兰一把拖住腕子,她不住使着眼色。我怎肯白白替人顶罪,使劲甩开她的手,叫道:“你疯了?那明明是秃子干的!”
“给我闭嘴!没大没小的,这里轮不到你来发言!”紫发妞忽然怒目圆睁,一个带血耳光扫将上来,喝令我立即闭嘴。她向两名主事人一躬身,叹道:“小孩子不懂事,见谅。”
两名主事人将手一挥,示意闲杂人等退出去,包括翻译,开始进入第二流程。屋内只留有我俩与他们四人。由于这部分协商内容是保密的,双头蛇保镖在外倒锁房门,并放下全部黑色垂帘,屋内瞬间变得极度昏暗。两名男子方才正常说话,并示意我们不必介怀。
环顾四周,明晃晃的餐刀叉子都摆在我们面前,甚至男子们怀中揣着的雕花手枪,也搁在更靠近我们的桌布上。两名主事人十分清楚,坐在对面之人,都是闻名遐迩的女杀手,并非普通客人。倘若临时起意,他们即便想逃也逃不了,多半会命丧当场,不过男子们全当看不见,依旧自顾自吃喝,表情闲然淡定。这份胆识毫不比我们逊色,甚至更加雄壮。
“那么,我们现在就来议议,这多死的三个人。”主事人们并不理会适才争执,数字就是既定事实,不论他们是死于车祸、死于流弹还是死于所谓的秃子枪下,都要记在我们账上的。绿衣男注视着我俩,问紫发妞说:“你可以拍得了板,而她属于你的部下,没有发言权,我这样理解,对吗?听人说你们叫做獍行,那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一个被摧毁超出两百年,重建的女性杀手集团,目前尚处创业初期,穷苦困顿饥肠辘辘。弥利耶内部讲究等级门阀,我目前担任最高职务,等于是一个家族的父亲;而她低我一级,也就是子女,大概就是这样。小儿信口雌黄,不懂规矩,多有冒犯。”
“只有确立等级才能赏罚分明,贯彻方针。这点做得非常好。创业之苦当然能理解,下回不能再残杀我们忠勇的保镖了。”黄衣男接过话茬,道:“我们裁定下来,三名死者等于三笔单子,也就是说,你们得为我们处理三次公关危机,唯有那样才可一笔勾销。”
与此同时,在距离雀儿喜两英里外的上西城河滨公园,某片海椒石前,正在进行着一场面试。彼岸花、铁海棠以及威廉姆斯三人,与坐在她们对面十米之外的金牌销售默默通着电话。当珍妮花见到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弥利耶后,瞬间找到适合的语境,她开始慷慨激昂陈述起观点,以及向她们提出更多的建设性方案。
经验丰富的彼岸花,一眼觉出此女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她按了按雨伞伞柄,将决定权交给远处观望的圣维塔莱们裁决。时隔不久,禽兽领队发来认可信号,珍妮花顺利通过考核。由于她的身份过于特殊,弥利耶历史中不曾有过发言人这样的官方代表,只能划分出一个执剑者身份,让她担任桃花的同僚。就这样,弥利耶出现了纽约首位投效者,水芙蓉得偿所愿。
“那我现在干什么?今天有什么特殊指派,需要我外出活动么?”成为獍行的头一天,珍妮花显得很兴奋,她摊平双臂,任由铁海棠为她量三围,收集数据挑选适合她的尺码。
“弥利耶只是一个松散组织,又不必天天到班打卡,你急什么?有许多事要做。例如麒麟花会带你去挑选装备与皮装,你有兴趣多来参加质辩会,在文职与武职挑选更适合自己的。”彼岸花竭力憋住笑,拍了拍她的肩头宽慰道:“弥利耶是不接受内部个人馈赠的,当然你也可以筹备搞个基金会,自任会长。至于要不要跟你去十几个互助会,将来再说。”
“我必须指正你一些谬论。”麒麟花要她吸气吞肚,说:“弥利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天天在外杀人,我们讲究规矩,只会在接受月露人订单后才展开行动。甚至有时,会被安排去清除在外滥杀无辜的失控弥利耶。暗杀的成本相当高,既不是游戏也不是电影,每一回出去,谁都无法保证你能平安归来。所以,不要妄言杀人,这样会令其他弥利耶产生误会。”
“月神花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我们现在在等什么?”珍妮花抬起腕子看了看表,说:“四点半我还得回趟公司,大约七点下班,如果有安排现在就告诉我,我可以推掉所有应酬。”
“在等小苍兰与月神花回来,询问她俩十字箍酒店老板的和解方案是什么,这些都是要上报的。近期内我们的工作只有一项,那就是全力配合纽约警方抓捕雾妖杀手。”威廉姆斯朝她露齿一笑,道:“如果感到新奇,下班后可以过来雷哥公园,我们基本都会去那。彼岸花也能带你去见识更神秘的搏击俱乐部,或者到一些社会上见不到的特殊菜馆用餐。”
“搏击俱乐部?你是指雷哥公园附近的Radio Soul么?我记得有这样一间舞厅。”
“不,比它大得多,你在地图上找不到,哪怕到公园肉眼也发现不了。”彼岸花从包里取过一副纸板眼镜递给她,说:“只在当天有效,一过零点当即作废。”
而此刻的伯恩斯商矿附近,正有一辆破车由北往南疾驰,老虎带着六个妞在电影院碰了一鼻子灰,便想另寻他处疯狂发泄。木樨花忽然记起,雷哥公园周遭有自己人在活动,那是艾莉森率领的其余六人,其中就包括亚弥尔跳槽过来的桃子。自打40街肉铺那晚吃猪排饭,三个疯疯癫癫的小妞臭气相投,外加齐肩发生得如花似玉,好似曾经队伍里的番茄。如今,四小金刚浴火重生,唯独缺了一个点缀门面的漂亮妞,四女一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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