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 第二百七十四章 李世民不堕其志

第二百七十四章 李世民不堕其志

    第二百七十四章 李世民不堕其志 (第2/3页)

蚁附强攻,半日便克之。王君廓取三川,轻骑疾进,守军猝不及防,开城请降。攻下鄜城后,萧裕乘胜进兵洛川,洛川令不待大军围城,便遣使赍印绶请降。到此,上郡全郡皆入汉军掌握。汉军的战旗从内部一路插到了洛交,又从洛交向西、向北蔓延,将关中北部的版图一寸一寸染成了红色。

    连带这两道捷报,高延霸报捷的奏折在两天后呈到冯翊时,李善道正在帐中批阅军报。

    他将奏折和附带的萧裕、王君廓捷报依次看了,令王宣德递与在座的徐世绩、于志宁等人传阅,自己踱到沙盘前,将洛交等地的唐军黑旗一一拔去,换上红旗。他退后一步,端详了片刻沙盘上这片已然改色的土地,摸着短髭,顾对王宣德道:“备笔墨,我要给李世民写道信。”

    王宣德恭声应诺,铺纸研墨。

    李善道回到案后坐下,稍作沉吟,落笔写了起来。

    帐中诸人不敢出声,只听得笔锋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

    这封信,李善道在令高延霸等进取上郡时,就已在想着给李世民写了,当下却是不需琢磨,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道:“世民公子足下:我与足下数次交锋,深知足下之能。足下按兵临真,以逸待劳,欲待我师老兵疲而夹击之,此策非不善也,然势已至此,足下虽能,亦难回天。今上郡全境已为我有,扶风不日亦下,临真与长安之间,我已断之。足下以孤军悬於陕北,前不能救肤施、延安,退不能援长安,外无援兵,内乏粮草,足下自问,尚能守之乎?我实爱足下之才,非欲以刀兵相向。足下若能弃暗投明,归我汉室,则临真之兵、陕北之民,皆可免刀兵之祸;足下我亦必以国士待之,封侯赐邑,何足道哉?许以自效,且可展足下之才。而若仍一意孤行,心存侥幸,不知天命之所在,竟执迷不悟,意仍顽抗,我亦不强求,愿与足下约期会猎於洛水东岸,以决雌雄。何去何从,惟足下图之。汉皇帝致书。”

    写罢,他将笔搁下,将信纸拎起来吹干墨迹,自看了一遍,摇了摇头。

    王宣德在旁,看到了他信上写的言语,见他摇头,忙陪笑说道:“陛下此信,情理并茂,恩威兼济,实为千载难逢之劝降妙笔!臣钦服不已!却不知陛下为何摇头?”

    “我这信,写的是还凑乎,唯是我这一手字,称不上好。我听说李世民喜好书法,他若见我这字迹,怕要笑我‘文不配武’了。”李善道说着,将信纸折好,交予王宣德,“遣使送去临真。”——嘴里说着字不好,然不找人代笔,这却是李善道如今的自信所在了。

    王宣德接过信,说道:“陛下太过自谦!这手字,臣望尘莫及。”

    李善道笑了笑,未再多言,等王宣德躬身退出帐外,他视线转到了于志宁、徐世绩等人身上,笑道:“上郡虽已尽得,却这位李二郎非心志不坚之人,不知我这信到了临真,他是否肯降!”

    于志宁不知他信中内容,但劝降书无非就是恩威并施、晓以利害罢了,他能猜出李善道此信所言,便抚须说道:“陛下,李世民确非易与之辈,只从他驻兵临真,一直到现在,坐视肤施、延安为我军围攻,更坐视我军渡河,进到冯翊,长安告急,他都仍按兵不动,就足能看出他的心性,可称隐忍如渊,非寻常志大而心怯者可比。一封劝降书,诚怕不易撼其心志。”

    李善道端起案上的茶汤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封劝降书,的确是未必就能令他肯投降,不见得就能说动他。不过我这封信,却也不是只为让他降的。”

    于志宁怔了下,说道:“陛下此话何意?”

    李善道放下茶碗,起身又踱到沙盘前,将手负在身后,目光在长安的位置上停了停,又移到临真的位置。他的手指在临真位置的黑旗上轻轻弹了一弹,从容笑道:“我在劝降书中说,他若不肯降,我便与他约期会猎於洛水东岸。我此信,也是一道请战帖!”

    北风掀动帐幕,寒气扑面而来,诸臣看之,却见他眉宇间锋芒隐现!

    不过旋即,锋芒就被掩住,李善道望向帐外,下午天光斜斜洒落在帐外的大纛上边,大纛猎猎作响,抚摸着颔下短髭,接着悠悠说道:“就是不知,李世民会否肯应我这邀约?”

    ……

    李高迁兵败的消息刚到临真,洛交失陷的消息跟着就也急报到了。

    急报是夜半时分送到,长孙无忌呈到的李世民寝帐。

    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偶室内温暖如春,帐外朔风呼啸,卷动帐幕。

    李世民还没睡下,他靠坐在案后,捏着军报,目光却不在纸上,而是落在了帐壁上悬挂的地图上。洛交的位置,他今晨才用朱砂笔圈过,此刻还泛着新鲜的墨光,却已经失去了意义。

    长孙无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二郎,李高迁得了你的亲授机宜,却不意还是一战即败。此固他之罪也,可细细想来,这场败仗,其实也不能都算是他的过错。”

    “哦?”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说道:“论以将才,李高迁本非上将。二郎,此次遣他出战,原是赶鸭子上架!要怪,只能怪去岁以来,你帐下的良将或亡或擒,折损太甚。倘若刘弘基、柴绍等……”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又叹了口气,将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虽没有说完,李世民自是知他想要说的是什么。

    若是刘弘基、柴绍等将,退一步说,即使是侯君集等将都还活着、或者没有被汉军擒获,还在李世民帐下,此战遣派他们去的话,则此战断不致如此溃败。

    李世民放下军报,按着案几,站起身来。

    坐得太久,他虽年轻,不免腰酸背疼,且李高迁这一败,洛交一失,军事上的压力也变得更大,无论身体上,抑或心情上,他都愈加沉郁起来,坐不住了,需要透口气。踱到帐门,他掀帘望向漆黑天幕下翻卷的云层,云势如奔马,卷动在兵营上空,仿佛预示着一场山雨欲来。

    “二郎。”长孙无忌跟着他到帐门口,觑他神色,但见他眉峰微蹙,只仰望夜空,不接自己的话,倒也知他郁结难舒,迟疑了下,有心不在这时再给他添堵,可随着洛交失陷,情势比此前更趋危急,又不得不言,终究还是又说出了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反复考虑的话,低声说道,“洛交若不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