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4章基本操作! (第3/3页)
”这时严校长的声音透出一丝赞许。
“严校长,您让我说的应该不止这些吧?”李向南问道。
严松笑了一声,“你小子,行,那你说说,在四个特区之外呢?如果下一步是开放一些城市,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门外,曹襄虎的脑袋离开了墙壁,有些愕然。
特区这种东西,他以前觉得有些高屋建瓴,距离学生很是遥远。
但这些言语中的信息量,却又让他觉得好像就在身边,但他更在意的是,严校长话语中透露出来的能量意味。
李向南和他讨论的事情,是在国家已经定了四个地方的前提下,讨论接下来怎么办。
这就不是学生该参与的话题了!
曹襄虎很是奇怪,严校长为什么会问李向南这些问题呢?
“严校长,其实这事儿我还真想过!”
“哦?”
屋里继续传来两人的声音。
“四个特区都在粤东和闽南!南边的经济活力确实强。但上面下一批要放,大概率不会只盯着南边!”
“哦?这倒是新奇了!”严松言语意外,更表现出了兴趣。
鲍洋温秋雅薛静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北边嘛,应该也需要一个口子。大连、天津,青岛,这三个地方至少有一个得进名单!”
“东边,东海不用说了,但东海太大,动起来牵扯太多,可能会先放一放,等到时机成熟,等到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有了成熟的开放经验,那么一定会是它!”
“而江浙一带,宁波或者连云港,应该会有一个!南边的四个特区之外,海南迟早要动,但现在条件还不成熟!”
“当然,校长,我这是一家之言,说的也不全是经济特区,而是我认为可以发展的窗口城市,是经济活力较为活跃的城市,可以作为下一步的参考目标城市!”
严松给他和叶不平递了根烟,“嗯,你说的,我心里有数!”
“但这里面,我还有一点小小的思考!”
严松停了一下,“什么思考?”
“所有人都在看沿海城市!没人看内陆的沿江城市!长江水道,从东海到武阳,这条线上的城市其实可以提前布局,否则将来内陆和沿海的差距会进一步的越拉越大!”
门外。
鲍洋微微皱了皱眉。
他听出了这件事情的级别,这可不是在聊新闻,而是在讨论国家层面的经济布局。
虽然他有些名词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是李向南说的也很浅显,并不难懂,稍微一琢磨,接着一思考,结合课本知识以及这么多年对国情的印象,很快他就发现,李向南说的相当有道理。
温秋雅低下头,眸光震动。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同届同学的了解,约等于零。
她每天在学生会讨论怎么组织活动,如何把实践部的作用发挥到极致,怎么写总结报告,如何团结同学,让他们在一次又一次的实践活动中实现自己的价值。
可李向南呢?
他在跟校长讨论的,是国家的沿海城市将来想要开放,应该如何去选,给大方向建言献策。
句萍小声的拉了拉薛静:“李向南说的这些地方,你听过几个?”
薛静摇摇头,有些震撼。
是啊,别说去过,就连听,恐怕都有些陌生。
而一旁的曹襄虎,心里头有个东西正在彻底松动。
他之前在会议室里,还有些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比鲍洋温秋雅薛静这些人还要高一个档次,毕竟只有自己看穿了李向南借刀杀人顺势而为,把马窦窦清除出了学生会的脉络。
那是自己的本事,是自己的敏锐和嗅觉!
但此刻他听到的内容,跟之前他看到的,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马窦窦那种人,李向南顺手就给办了,还让人神不知鬼不觉。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几乎没让李向南觉得在意的小事。
他真正在琢磨的事情,是跟一个大学校长讨论沿海和内陆的经济布局。
他提到的那些城市,大连、天津、青岛、宁波、连云港,李向南不但知道名字,还能说出各自的优劣势和优先级。
这说明什么?
说明平时李向南就在关注大方向上的发展,眼界和学识从没有在燕京大学这样小小的天地之上,是在宏观上的国家层面!
曹襄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他之前以为的看穿,可能是因为李向南想让他看到。
而李向南不让他看到的东西,比如此刻跟严校长讨论的这些,那他曹襄虎连边边都摸不到!
“嗯,小李,你说的这些,有自己的思考,跟项目组一些同志的看法不谋而合,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不过我倒认为,还有个地方,你漏掉了!”
这时,严校长忽然提醒了一句。
李向南:“您是说——”
严松:“秦皇岛。能源港,煤运码头。如果北边要放口子,这个地方的能量不比大连小。”
李向南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里带了一丝服气:“严校长,这个我确实没考虑到。我只看了城市本身的体量,没往能源通道这个方向想。”
严松:“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来,帮忙参谋参谋我主导的经济布局规划项目吗?”
李向南挠挠头:“不光是想让我给您出主意。”
严松:“对。你跑得多,看得多,这是你的长处。但你年轻,容易盯着热闹的地方看。有些事情,藏在冷清的地方,你得学会去找。”
“而且,我们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忽视团队的作用!比如今天,我们相互应证,取长补短,思想拼斗,头脑风暴,都是人集群带来的作用!”
门外,曹襄虎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终于看到了严校长和李向南之间关系的真正面貌。
不是校长赏识学生。
不是长辈提携晚辈。
是一个真正有分量的人,在用一种近乎严苛的方式,打磨另一个有潜力的人。
严校长不是在向李向南请教。
他是在给李向南上课——用一种大学生根本听不懂的方式,在讨论一件真实影响国家决策的事情的同时,给李向南指出他思考中的盲区。
而李向南的回答没有任何逞强,没有任何不服气。
他认了,而且是真心实意地认了。
曹襄虎想起自己的这几年。
全勤,第一排,笔记工整,每门课都是优秀,想证明自己。
但今天遇见李向南后直到现在学到的东西,可能比他三年坐在教室里学到的都多。
我靠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大到这个地步啊!
李向南,这个饭,今天我请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