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6 章 又生嫌隙 (第3/3页)
哥我收留你——
你只能灰溜溜滚回京城,在父皇面前像条丧家犬似的摇尾巴,求他老人家赏你一口饭吃。"
说完还轻轻拍了拍朱柏的脸颊——
那个动作轻蔑到了极点,像拍一条狗。
手掌落在朱柏颧骨上的声音很轻,"啪"的一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却格外清脆,像一根树枝折断。
嘎嘣——
那是朱柏咬碎了一颗后槽牙的声音。
那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从颌骨传到耳骨,像一颗小石子砸进了深井,闷闷的,却震得整个头颅都在嗡嗡作响。
他脸色铁青,青到发紫,紫到发黑——
像一口被烧干了的铁锅,锅底都烧穿了,还在往外冒烟。
双拳紧攥,指节咯咯作响,身体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气的,气到浑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涌,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两条即将暴起的蚯蚓。
耳膜里"嗡嗡"地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脑子里转圈——
那是血压冲上来的声音。
朱柏这个人——
外表看着文弱,清瘦身形,白净面皮,搁在文人堆里毫不违和。
可只有见过他拉弓的人才晓得,这副文弱皮囊之下,藏着怎样一副筋骨。
天生臂力,弓马娴熟,左右能开一石的硬弓。
他的武力虽比不上军中猛将,可比潭王这种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花架子,强了不止一筹。
朱梓那一身肉是吃出来的,朱柏这一身筋骨是练出来的——
两码事。
他不是打不过。
他是忍着不打。
之前——
二哥那个大敌悬在头顶的时候,面对潭王一再羞辱,朱柏选择了忍辱负重。
那时候他需要潭王这个靠山,不能翻脸。
朱柏这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武力——是忍。
他从小在宫里就学会了忍:忍父皇的冷眼,忍兄弟的欺压,忍那些太监宫女的阴阳怪气。
他忍功极好,好到连朱梓都没看出来——
这个弟弟不是怕他,是不屑跟他动手。
可现在——
二哥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