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第3/3页)
杨逍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热茶,抬眼斜了他一眼,「秀儿,巫总队长在这你叫我副总队长我不挑你理,现在你说你该叫我什麽?」
西门秀脑子灵光,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坏了杨逍的官威,当即赔笑纠正,「哎呦,总队长,您看我这张嘴,一着急就说错了话,我这不是念着您的好吗,您这一走,兄弟们心里都不舍得,於是大家伙瞒着您为您做了一点事。」
「什麽事啊?」杨逍放下茶杯,他对待下属一向宽容。
「是这样,您不是过两天就要高就去嘛,我们联系了一下署里的兄弟,大家打算欢送一下,搞个长街欢送,送个牌匾万民伞什麽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西门秀贼兮兮笑道。
「这个...不太好吧,我不是张扬的人,你们都知道的。」杨逍话风一转,「不过既然是兄弟们的一番心意,那我也不好推辞,长街欢送不要搞得场面太大,有个千八百人就可以了,也不要十里长街了,送给三五里地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万民伞千万不要太大,最好能摺叠的那种,要能收到车的後备箱,我要带走,牌匾嘛这个你们随意好了,镀金镀银都可以,但最大的那块要好好搞,我准备挂在新办公室的墙上,时刻鞭策我自己,上面就写......」
「邪修克星。」西门秀抢答道。
「哈哈哈.......」杨逍大笑,用手指虚点西门秀,「你个小同志还是很通透的嘛,记住,不要把这些智慧都用在讨好领导身上,要心系百姓,百姓才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我懂我懂,领导就是拉车的牛,人民才是坐车的人,您把人民放肩上,人民才能把您放心里。」
「秀儿,两个月没见,你这觉悟提升的很快嘛,不错,你知道的,在咱们调查队,我一向最看好你,我不在,你就是调查队的智囊,好好干,未来错不了。」杨逍对西门秀的表现很满意。
说完後杨逍就继续低头处理公务了,可半分钟後一抬头,发现西门秀还没走,依旧站在自己桌前,「嗯?你还有事?」
「也没什麽事,就是...就是想问总队长你这一走,是不是短时间内就不回来了?」西门秀问。
「当然。」杨逍不明所以。
「嘿嘿,那个...那总队长您不回来,您看您那别墅,还有...还有...车...车,这些身外之物怎麽处理啊?」西门秀图穷匕见,真实目的浮出了水面。
「你管我,我留着看行不行?」
「您别误会,不是我要,你看咱们调查队的情况您也清楚,都是一帮子穷光蛋,你那别墅卖也卖不掉,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就拿出来让大家住,大熊和我还在外面租房子住呐,下个月房租就到期了。」西门秀可怜唧唧哀求。
这话不现实,身在调查队,这些年西门秀他们虽然没赚到大钱,但就以调查队的收入水平算,还是远高於榕城平均水平线的,这帮家伙就是想省点钱,然後又想住大别墅。
但这些都是自己的嫡系,曾经与杨逍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杨逍也不与他们计较,直接掏出别墅钥匙丢给西门秀,「听着,去住可以,但不许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回我家住,尤其是女人。」
「嘿嘿,明白!」西门秀拿着房门钥匙又看向杨逍,「总队长,那个...那个...车..
车...
」
「车个屁,再不走把家钥匙还我!」杨逍伸手要。
见状西门秀鞠个躬就跑了,杨逍知道要别墅大熊他们还能沾点光,要是要车,那就是给西门秀这小子泡妞用了,西门狗眼在榕城是有名的玩家。
之前他从纳兰署长口中得知,西门秀手中握着许多重磅消息,都是私生子妍头不雅视频这一类的,如果全都爆出来能让榕城内的许多大人物头疼。
下午时分,杨逍接到了一通电话,看到来电显示的同时他愣了一下,是卢有道打来的。
对於这个人,杨逍一向感情复杂,这个人帮了自己很多,也教会了自己许多东西,但不知道为什麽,他对这个人就是亲近不起来。
不是说不懂得感恩,杨逍还是领他的人情的,但就个人感受而言,这个人总是在排斥人与他亲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在封闭自己。
卢有道在临安公署内是个很特别的存在,他貌似与谁都不熟,除了纳兰朔,他就像是一位孤独的守夜人,在看守着他的那座地下密室。
杨逍认识他也有几年时间了,从他刚加入巡防署不久就认识了这个人,但几年时间过去了,杨逍还从未在除了那座密室以外的任何地方见过他。
也没一起吃过饭,像是正常人那样聊过天,甚至杨逍都不清楚在卢有道的心里,自己究竟算不算他的朋友。
思绪刹那闪过,杨逍接通了电话,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给他打来电话,以前都是黄强来通知,或是一条冷冰冰的简讯。
电话接通後是短暂的沉默,在杨逍打过招呼後,对面才像是松了口气,开始有了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口气,卢有道让他下班後过去找他,还让他不要吃晚饭。
杨逍愣了一下,几秒钟後才反应过来,电话还通着,对方还没挂电话,这在杨逍的印象中不符合卢有道的性格。
原本按照对方的习惯,应该说完後立刻就挂断电话,这是个很自我的人,很少考虑别人的感受。
见电话还通着,杨逍眉头微皱,忽然意识到对方是在等自己的回答,「卢先生,我准时到。」
随着自己答应下来,电话这才被挂断。
杨逍放下手机,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容貌被毁,身材佝偻的老人,不知道为什麽,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他敏锐察觉到了对方语气与以往的不同,以往他要自己去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而今天,更像是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