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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涉岸篇【68】·“去吧,向前。”

    终章·涉岸篇【68】·“去吧,向前。” (第2/3页)

火!我们没有白死!看到现在人人可觉醒天赋,孩子们再也不用当燃料了,我们值了!革命万岁!”

    “暴民!窃国者!我家族千年荣光,侍奉神明,遵循古礼,何错之有?就因为你带来的那些歪理邪说,我全家被泥腿子吊死在城门口!你毁了我的世界!”

    “天使大人!是您斩落了奴役我们的神!虽然动荡中我失去了家人,但至少我的孩子、孩子的孩子,生来不再是牲畜!这份自由是您给的,我支持您……!”

    “刽子手,你杀神就杀神!为什么贵族们的怒火要我们来承受?就因为我血管里有他们看不起的血脉?我和妹妹被选为祭品的时候,你在哪里?伪善者!”

    “俺就是想要口饱饭……你们大人物的战争,把庄稼都踏平了……俺没想挡谁的路啊……”

    “圣师……我好疼……我好想活……我好想像您说的那样,觉醒厉害的天赋……”

    “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恪守本分,兢兢业业……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城?为什么榴弹落到了我的家乡?”

    “我没日没夜加班,预备着结婚买房,我什么也没做。有一天,神明突然告诉我们,我们失败了,我们都要死……”

    角落里,一个曾经被流弹杀死的孩童,茫然无措地哭泣,他看不懂现在发生了什么,他没看到母亲,他只知道嚎啕大哭。

    支持,反对,弃权。

    热爱,憎恨,麻木,理解,不解,释怀,永不宽恕……

    所有情感、所有立场、所有因他而终结的人生,化为了简单的【支持】与【反对】,汇入决定他去留的洪流之中。

    黑发的青年,站在由百亿种死亡、百亿种声音构成的惊涛骇浪中央,如同一座沉默的碑。

    他阖上双眼,指尖的戒指闪闪发光。比起时间之戒的数十个姓名,这里的人多如牛毛。

    他的脚下,是不断呼吸、不断发出心跳声的亿兆尸骨。

    虽说将逝去者都记入他心中的文明之冢……但他真正能记住的,也不过亿万分之一。

    更多的,是发不出声、说不出话、默默消失的生命。

    此刻,他们实质化地在他面前显现——如此磅礴、如此震撼、如此广阔,不亚于亲眼目睹一场吞没自我的海啸。

    没有任何东西比此刻他的心脏更重。

    ……

    【支持者:30%】

    【反对者:12%】

    【未投票者:58%】

    ……

    支持者理解他的道路,他们愿以牺牲铺就未来。

    反对者无法释怀,他们失去一切,家园覆灭,只能以怒火与仇恨偿还。

    苏明安没有用激昂的演讲去说服反对者,亦没有用广阔的蓝图去诱惑支持者。他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收容了所有声音的空谷。

    这已经无法称为法律意义上的罪责,也非道德层面的对错。

    为了废墟世界不被入侵,他摧毁了他维的文明。为了击败他维,无数士兵前赴后继。为了抵御高维,千年岁月带走了多少不甘的生命。在罗瓦莎,他斩落神明,动荡的余波却波及了无数凡人,成为贵族迁怒的祭品。

    血肉模糊的荆棘丛中,他持刀开路,尖刺不可避免地划伤自己,也划伤他人。

    他拯救了不可计数的生灵,这是事实。

    他间接导致了亿万人死亡,这也是事实。

    光与影般相生相伴,构成了他此刻站立的位置,构成了“苏明安”。

    支持者看到的是光面,反对者看到的是暗面。犹如一面镜子,照出青年截然不同的面相。

    苏明安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静静伫立的白发身影——教父。

    白发男人颔首,犹如雪莲绽放、冰山融化,缓缓勾起一个宽慰的微笑。

    这一刻,苏明安开口:

    “我不为自己辩解。”

    “我不会说你们的牺牲是值得的,因为值不值得,不该由我这个导致牺牲的人来评判。”

    “我也不会说请原谅我,因为宽恕是受害者的权利。我只是站在这里,让你们看见。”

    “我承认我手中的血,我承认所有因我而起的死亡,无论直接或间接,无论出于多么崇高的目的,对于逝去的个体而言,就是终结。”

    “如果你们认为,终结我的道路能让你们的痛苦得到平息……那么,按下【反对】吧。这是你们的权利。”

    “如果你们相信,你们珍视之物……家园的未来、理想的延续、后来者不必再经历同样悲剧,会因为我而留存。那么,请按下【支持】。”

    “而如果你们仍在徘徊……那就遵循你们此刻最真实的感受。不必被大局裹挟,不必被牺牲绑架。这里没有对错。”

    “我全然接纳。”

    接纳星光,亦接纳黑夜。

    这一刻,他不再仅仅是“救世主”、“城主”、“旅人”或任何其他。他站在了由无数生死铺就的十字路口,清晰看见了脚下每一寸土地的罪与责、血与愿。

    ……

    【支持者:37%】

    【反对者:14%】

    【未投票者:49%】

    ……

    有人因他的辩解而感受到了尊重,有人因他坦然承认而平息了怒火,也有人仍然无法释怀。

    青年的身影在浩瀚人海的背景下,显得异常孤独,如同暴风雨中既不躲闪也不折断的礁石,沉默地迎接着浪潮。

    ……

    【支持者:41%】

    【反对者:16%】

    【未投票者:43%】

    ……

    普拉亚的魂猎队伍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魂猎缓缓走出。

    他身后,许多年轻的魂猎默默跟随。

    ……

    【支持者:43%】

    【反对者:18%】

    【未投票者:39%】

    ……

    一直在嚎啕大哭寻找母亲的孩子,哭声渐渐小了。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大人脸上复杂的神情,看着高空中那个看起来很孤单很难过的黑发哥哥。孩子不懂什么文明、牺牲、对错,他只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悲伤包裹着那个人。

    一个同样年幼便死去的女孩灵魂飘过来,拉住了他的手,小声说:“别哭了……我妈妈说,那个哥哥是努力想让大家都不哭的人……虽然他好像,自己也快哭了。”

    孩童拥有最本真的感知。

    孩子抽噎着。他不懂支持和反对,只是隐约觉得,如果那个孤单的哥哥能继续走下去,也许以后,就不会有这么多找不到妈妈的小朋友了。

    ……

    【支持者:45%】

    【反对者:20%】

    【未投票者:35%】

    ……

    一个之前骂得最凶的老农,颤抖着嘴唇,抱着头蹲下大哭:“俺……俺就是心疼俺的娃……俺知道仗总要有人打……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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