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孤儿寡母 (第3/3页)
老了。
而且,近年来,高拱和张居正之间的矛盾愈发尖锐,又要操心国事,还得调和两人的矛盾。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没有快感。
没有一丝大权在握的快乐。
全是负反馈!
缝缝补补好几年,徐阶老了十岁都不止,现在,他只想辞官归乡。
这首辅,爱谁当,谁当!
很快。
京中一连串的变故就传到了江南。
李杰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看完密报,然后看向旁边的陆子衡、钱方、田靖三人。
“子衡,你怎么看?”
“高拱和张居正的矛盾激化,可能比我们预估更深。”
陆子衡拱了拱手,缓缓说道。
“如果不是如此,徐阶恐怕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求情致仕。”
“钱方,你说说。”
李杰继续点名。
“大帅,属下的意见跟子衡兄一致。”
钱方先是附和,又跟着说了点不一样的。
“但,属下觉得,眼下并非良机。”
此话一出,田靖不解地看向钱方,脱口而出道。
“隆庆新死,幼主即位,当下朝局动荡,不正是一鼓作气北上的好时机吗?只需给我五万精兵,我定能突破长江。”
“不然。”
钱方微微一笑,眼看李杰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便多解释了几句。
“高拱和张居正,面和心不和,景王和内阁,也不是一条线,另外,北边俺答看到这情况,多半也坐不住。”
“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江北的百姓天天往南跑,越是靠近江南,跑的越多。”
“田将军,如果我们现在打过去,他们会团结到一起,如果不打,他们反而会自己打起来。”
“等他们打累了,我们再动,事半功倍。”
“你们读书人脑子就是活络。”
田靖嘟囔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大帅,如果佯攻呢?”
“不妥。”
李杰不紧不慢地说道。
“刀最可怕的时候是藏在鞘里的时候,一旦拔出来,别人就知道你的刀有多长,只要不拔,他们就永远不知道,就会永远怕。”
“传令下去,即日起,长江沿线各部,不得发一炮,射一箭,所有斥候,撤回南岸五里以内,贸易据点全部保持现状,不增不减。”
“是。”X3
……
金陵。
收到京师的传讯后,胡宗宪早就换上了一身素服,过去这些天,他一直在等。
等‘沈一石’的行动。
站在战术角度,国主新丧,幼主登基,眼下无疑是北进的良机。
可根据斥候最新的汇报。
江南,一片安静。
对方甚至把斥候都收缩了,远比平时更安静。
到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别的?
胡宗宪参不透。
他更看不懂的是‘沈一石’这个人。
从起兵至今,都多久了?
近六年,占据整个江南也有四年时间,这么长时间,按理说,早就消化了。
但。
‘沈一石’硬是没有北上一步。
谁也不懂他的心思。
人在面对未知的事情时,心里总免不了恐惧。
胡宗宪就很怕。
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部堂。”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以及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转头一看,除了戚继光,还能是谁?
“元敬,你怎么来了?”
胡宗宪虽然觉得‘沈一石’不会北进,但万一对方打过来了呢?
“部堂,我是来汇报军情的。”
戚继光掏出一份折子。
“新编的两万大军,我觉得可堪一战,就是……就是沈一石迟迟不进攻。”
“怎么,不打仗,你还不舒服了?”
胡宗宪接过折子,低头看了几眼。
“不是我不舒服。”
戚继光如实道。
“而是新兵们都没见过血,部堂,见没见血,那是两种兵。”
“所以?”
胡宗宪语气一顿。
“元敬,你该不会是想主动出击吧?”
“不,不,不。”
戚继光连连摇头。
“我是想扩大斥候的活动范围,让新兵们跟着斥候一起见见血,一批一批轮换。”
“这倒是可以。”
胡宗宪沉吟片刻,点点头。
“但,你要注意分寸,不能惹怒了南边。”
“……”
听着这话,戚继光目光一呆,可,转念一想,他又只能叹气。
玛德!
这踏马是事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