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2章 杀人诛心 (第2/3页)
那张脸后,心中升起无限的懊悔。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完了。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去招惹陈炎这个祸害。
只是,现实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只听“咔嚓”一声。
王崇德人头落地,那颗头颅骨碌碌的滚出老远,眼睛还大大地睁著,死死的瞪着茶楼的方向,死不瞑目。
紧接着,百姓们爆发出惊呼声和震天的叫好声,有人甚至往前挤,试图用馒头去蘸地上的血。
而茶楼雅间内,王腾的嚎叫声,随着亲爹人头落地的那一刹那,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骨血,软塌塌地滑落在地板上。
双目空洞地看着前方,跟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王腾,这还是本世子雇来的人吗?”
陈炎冷笑一声,俯视著王腾。
红韵松开手,也往旁边跨了一步,目光中满是厌恶。
此刻,王腾的脑子里都是他爹被砍下脑袋的那一幕。
他爹死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礼部尚书,就在他的眼前,像杀猪一样被人砍了脑袋。
他王腾,从今以后再也不是什么尚书府的大少爷,只是一个随时都会被人捏死的蚂蚁。
陈炎拉过一张椅子,在王腾面前坐下。
“怎么?现在信了?”
王腾机械地抬起头,嘴唇发青,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战。
“陈陈世子世子爷”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陈炎,试图抱住陈炎的腿。
陈炎却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滚一边去,弄脏了本世子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王腾则是顾不上疼,他立刻翻过身,砰砰砰地往地板上磕头。
“世子爷饶命,您大人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什么都给您!钱!田产!铺子!我全都给您!”
陈炎冷冷地看着他,“五万两黄金。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送去京兆府。谋逆大罪的余孽,凌迟处死,一刀一刀割三天,这滋味你可以去尝尝。”
“我写!我这就写!”
王腾嚎啕大哭,“但我爹出事的前一天,把库房转移了,五万两黄金现钱我拿不出。但我城外有个暗庄,地窖里藏着十五万两白银,还有城东的三间大铺子地契,全都给您!”
车辕上,赵管家听见陈炎的吩咐,二话不说,直接把缰绳在车把式上缠了两圈。
随后他便抬起脚踩住车辕,三下五除二的扯掉了靴子。
随后剥下一只散发著浓烈酸臭味的灰布棉袜。
这袜子他在王府里跑前跑后穿了足足三天,味道醇厚得辣眼睛。
赵管家掀开门帘,黑乎乎的手捏著袜子凑了过去。
“不,你不要过来啊。”
王腾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拼命往后躲。
可他被捆得像个粽子,只能像蛆一样在车厢地板上扭动。
红韵强忍着臭味儿,第一时间揪住了他的头发,随即往后猛地一扯。
“小子,便宜你了。”
赵管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把那团散发着生化武器般气味的袜子,狠狠杵进了王腾的嘴里。
“唔唔唔!”
王腾双眼瞬间翻白,眼泪鼻涕横流,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喉咙里发出干呕的闷响。
陈炎立马往后一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安静多了。”
马车在喧嚣中穿行,外面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往车厢里钻。
“卖瓜子勒!看砍头磕瓜子!”
“是砍头还是凌迟啊?啧啧,王尚书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居然雇凶杀人。”
“管它是啥呢,泛著去晚了挤不进内圈,快走吧”
王腾听见后,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父亲可是礼部尚书,怎么可能会被当众处刑?
这不符合大雍的以往惯例。
假的,对,一定是假的。
肯定是陈炎那废物故意找人演得一出戏。
很快,马车便停下来了。
“世子爷,到了,西市街口福临茶楼二楼雅座,这位置看菜市口最清楚。”
听见外面赵管家的声音传来。
陈炎起身,对红韵说道,“走,带着咱们王大少,看大戏去。”
红韵一把拎起王腾的后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下了马车,上了茶楼的二楼雅间。
“这位置还真不错!”
陈炎顺着窗户朝下面看去。
法场就在斜下方几十丈外,一览无余。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乌泱泱一片。
高台上,监斩官面沉如水地坐在案后。
旁边摆着几个装满火签的木筒。
陈炎坐下后,给自己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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