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乐门那些事穿越篇 > 第二十八章 余烬

第二十八章 余烬

    第二十八章 余烬 (第2/3页)

话。

    “如果不是你挡了那一剑,如果不是蕾蕾撞翻了那个刺客,如果不是瑶瑶姐的迷迭香让他们的动作慢了半拍,如果不是戒律提前拦住了屏风后面的那个人——”张振宇的声音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我和念安,不会坐在这里。”

    唐靖超沉默了片刻。

    “但你们坐在这里。”他说。

    张振宇抬起头。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不大的眼睛照得像两颗被擦过的黑石子。他看着唐靖超,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那是唐靖超认识他以来,他在这个世界上露出的第一个真正的、没有负担的笑。

    “超叔。”念安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湖南人特有的、尾音微微上扬的腔调。

    唐靖超看着她。

    “那封信,是我让人送给你的。送信的人是我的贴身侍女青禾,她在深宫里待了十几年,知道怎么把信送出去不被发现。”念安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一个昨天才经历了生死危机的十六岁女孩,“我之所以写信给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还能找谁。我在深宫里,出不去,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宇哥在哪里,不知道你们在哪里。我只知道你是唐靖超,是宇哥的超叔,是唯一一个我能把信送到的人。”

    她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递给他。不是她之前送的那张,是新的,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纸面上有淡淡的墨迹。

    唐靖超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字迹娟秀,笔锋却带着一种不太协调的力度:

    “谢谢你们。”

    他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和那块莲青色的帕子放在一起。

    “不用谢。”他说。

    从张府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高了。朱雀大街上的路障正在被拆除,羽林军扛着拒马往皇城的方向走,脚步声整齐划一,靴底踩在石板路面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街边的商铺陆续开了门,卖胡饼的摊子冒着热气,馄饨摊前又排起了队。有人在说昨天婚礼的事——“听说了吗,张府昨晚出了大事”——“什么事?”——“不知道,只听说是有人闹事,被羽林军抓了”——“公主没事吧?”——“公主能有什么事,那是金枝玉叶,老天爷都护着的。”

    唐靖超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人认出他。他穿着深青色的棉袍,没有带刀,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早起赶路的年轻人。他走了很远,远到朱雀大街变成了崇仁坊的巷子,远到崇仁坊的巷子变成了唐府的门槛。

    阿福在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碗姜汤,热气腾腾的。看到唐靖超回来,老仆人的眼眶红了一下,把姜汤递过去,什么话都没说。唐靖超接过碗,喝了一口,姜的辣味在舌尖上炸开,滚烫的,辣得他皱了皱眉。他把碗还给阿福,朝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书房里很安静。案上的灯已经灭了,灯芯烧尽了最后一点油,留下一截焦黑的、蜷曲的残骸。祖父的手札还翻着,停在那一页——“刀未出鞘,敌已知胜负。”

    唐靖超在案后坐下来,把那本深蓝色的册子从袖中抽出来,翻到折角的那一页。那一页上写着一句话,是天机阁第四任阁主的批注:“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正者,力也。奇者,势也。”

    他把册子合上,放在案角。然后把手伸进袖中,摸到了那块莲青色的帕子和那张写着“谢谢你们”的纸条。他没有拿出来,只是用指腹摸索着帕子上那朵桃花的绣纹,一朵,两朵,三朵,每一朵都绣得很密,针脚细得像用头发丝描出来的。

    窗外传来更鼓声,不是晨鼓,是午鼓。二月初十的中午,长安城又开始了新的一天。那些在昨天夜里流过的血,被打扫干净了,被沙土覆盖了,被月光晒干了。没有人再提起那些刺客,没有人再提起那些飞刀,没有人再提起那个单脚站在屋顶上的、穿着靛蓝色布袍的、用尽全身力气扔出八柄飞刀的男人。长安城的人们忙着过日子,忙着买菜做饭,忙着喝酒聊天,忙着忘记昨天发生过的一切。

    但唐靖超知道,有些东西不会被忘记。那些刻在砖缝里的血迹,渗进石板缝里,下雨的时候会渗出来,变成暗红色的水渍,提醒每一个低头走路的人——这里死过人。那些砸进骨头里的痛,会在阴天的时候发作,让你想起来,你的手曾经被剑刃割开,你的后背曾经被丝线划破,你的身体曾经被罡气震飞,撞在柱子上,滑下来,嘴角有血。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崇仁坊的街巷里有人在走动,有孩子在跑,有狗在叫,有小贩在吆喝。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天一样。但他不一样了。他的虎口裂开过,又被药粉封住了。他的刀锋和化罡境的剑尖撞在一起过,那股反震的力道从刀柄传进他的手臂,传进他的肩膀,传进他的心脏,至今还在他的骨头里隐隐作痛。

    他把窗户关上,转过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