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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机阁阁主

    第九章 天机阁阁主 (第2/3页)

过。”

    唐靖超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口。酥脆,香甜,芝麻的香味在嘴里炸开,和记忆里赵磊在永州烧烤摊上偶尔烤的那种饼味道一模一样。一千二百年的距离,被一块饼抹平了。

    “戒律来找过你了?”唐靖超嚼着饼问。

    赵磊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前天晚上来的,翻墙进来的,吓我一跳。他说他盯了你三天才确认是你,盯我只用了半天——因为我在东市摆摊卖烤肉,全长安城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世家公子。”

    唐靖超把饼咽下去,喝了一口茶。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赵磊的声音放轻了,目光扫了一眼院门的方向,确认没有人在偷听,“他说崔淼的局背后是杨国忠,他说打我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还说……”赵磊顿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说不止我们三个。”

    唐靖超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还有谁?”

    赵磊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递给他。纸条上的字迹不是柯尚钰的,也不是赵磊的,而是一种端正的、带着明显书法功底的楷书。唐靖超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四个字——

    “天机阁主。”

    天机阁主。

    唐靖超把纸条折好,没有还给赵磊,而是塞进了自己的袖中。城南酒肆那个人说他的“老朋友”在天机阁,现在赵磊的纸条上写着“天机阁主”。这两个信息指向了同一个人,一个在暗处操纵着情报网络、在帮他们找人、在幕后推动着什么的人。

    “戒律说,”赵磊的声音更轻了,“天机阁的老阁主半个月前去世了,新阁主继位。新阁主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在长安城各处打听‘行为古怪’的人——尤其是最近忽然性情大变的人。你,我,还有戒律自己,都是被天机阁的眼线先发现的。”

    唐靖超沉默了片刻。

    一个继位不到半个月的新阁主,第一件事不是巩固权力、不是清除异己,而是满城找“行为古怪”的人。这个新阁主要么是个疯子,要么——

    “他什么时候见我?”唐靖超问。

    赵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咧开了。那个笑容扯动了他嘴角的伤口,让他嘶了一声,但他还是笑了。

    “今晚。”赵磊说,“天机阁在长安城有个联络点,就在崇仁坊和宣阳坊交界的地方,离你家不到一里地。戒律说那个地方叫‘观星茶肆’,你一个人去,酉时末。”

    唐靖超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又坐了一会儿,吃了两块饼,喝了两盏茶,和赵磊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赵磊说他在研究怎么用唐朝的香料还原二十一世纪的烧烤配方,说他准备在赵家老宅后院搞一个“实验厨房”,说他那个便宜弟弟赵禹珪这两天对他格外殷勤,嘘寒问暖的,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唐靖超听着,偶尔应一句,大部分时间在沉默。

    临走的时候,赵磊忽然叫住了他。

    “超酱。”赵磊没有用“唐公子”,也没有用他在这边的名字,而是用了那个只有在直播间里才会叫的称呼。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认真到唐靖超停下了脚步。

    “你小心点。”赵磊说,“我总觉得,我们穿越过来这件事,背后有人在盯着。不只是杨国忠、崔淼那些人,还有别的什么势力。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这潭水太深了。”

    唐靖超站在院门口,背对着赵磊,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说。然后他迈步走了出去。

    酉时末。

    长安城的天已经黑透了。正月里的夜很长,长到让人觉得天亮是一件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唐靖超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没有带横刀——第一次去见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带刀是一种挑衅,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把这种挑衅解读为敌意。

    但他把祖父留给他的一柄短刀藏在了靴筒里。不带刀和没刀是两回事。

    观星茶肆在崇仁坊和宣阳坊交界的一条小巷里,门面不大,夹在一家布庄和一家铁匠铺之间,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门口挂着一盏白纸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茶”字,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了,像是挂了很多年没换过。

    唐靖超推门进去。

    茶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摆了七八张桌子,但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客人。那人背对着门口,面前放着一壶茶,茶水的热气在灯笼光中袅袅升起。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绦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在头顶,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像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唐靖超走过去,在那人对面坐下。

    然后他愣住了。

    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少年。

    不是“看起来年轻”的那种少年,而是真正的、货真价实的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最多十五。皮肤很白,眉眼细长,嘴唇薄而红润,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倒像是画师笔下被精心勾勒出的仕女图。但他的眉宇之间没有稚气,而是一种被过早推上高位的、沉甸甸的老成。

    他看着唐靖超,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很慢,慢到每一个弧度都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像一壶被温过的酒,低沉,醇厚,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沙哑——像关羽。

    “超叔。”

    唐靖超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唐公子”,不是“唐兄”,不是这个时代任何人会用的称呼。是“超叔”。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一个十八岁的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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