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此唐非彼唐 (第2/3页)
骁将,常年跟吐蕃、大食人打仗的,有的能到这个层次。”
阿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像是怕隔墙有耳:“第五层叫通玄,气机感应天地,踏水而行,一招可破城垣。到这个层次的,已经是江湖上屈指可数的大宗师了,朝廷的禁军统领也不过如此。”
唐靖超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一下。
通玄。一招破城垣。
这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夸张修辞,而是一种他正在慢慢理解的真实。他体内的内劲在流转的时候,他能感受到那种力量的质感——不是虚幻的、意象化的“内力”,而是一种真实的、可测量的能量。它就像电流,像热力,像一切可以被量化、被感知的能量形式。如果通玄境的武者真的能“一招破城垣”,那意味着那种能量的密度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第六层呢?”他问。
阿福的表情变得更加郑重了,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第六层叫入神。精神干涉现实,短暂预知危险,万人敌。这个层次的武者,已经不是靠苦练能达到了,需要天赋、机缘、甚至命数。传说本朝的李卫公——就是李靖——还有剑圣裴旻,都达到了这个境界。”
入神。精神干涉现实。
唐靖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精神干涉现实,这已经超出了传统武学的范畴,进入了某种……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如果说通玄是将内力外放到极致,那么入神就是用意志去影响物质世界本身。这听起来像超能力,但他体内的内劲告诉他,这不是天方夜谭。那股力量在流转的时候,他偶尔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志”存在其中,像是某种沉睡的意识在等待被唤醒。
“还有第七层呢。”唐靖超说。
阿福的声音几乎低到了耳语的程度:“第七层叫破限。超越凡人极限,近乎陆地真仙。公子,这个层次……只存在于画本传说之中,一般人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谁真的达到了。但老一辈的人都说,破限境的武者,已经不是‘人’了,是‘仙’。”
破限。
唐靖超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方端砚上,砚台里的残墨已经干涸,裂成了细碎的纹路,像一张微型的、干涸的大地。
“阿福,”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听说过安禄山吗?”
阿福一愣:“听说过,范阳节度使,三镇节度使,听说很得圣上宠信。前两年还来过长安,圣上在勤政楼设宴款待,排场大得很。”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阿福犹豫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公子会问他一个老仆人对朝廷重臣的看法。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老奴没见过,不好说。但听坊间的人议论,说他很会来事,很会讨好圣上和贵妃娘娘。认了杨贵妃做干娘,一个四五十岁的大男人,认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做干娘……”阿福摇了摇头,没有往下说。
唐靖超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和他学过的历史,是一样的吗?
历史书上的安禄山,确实是三镇节度使,确实认了杨贵妃做干娘,确实在天宝十四载十二月起兵反唐。但历史书上没有“七境”武者,没有化罡、通玄、入神这些境界,没有一个人能“一招破城垣”。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
第一,这个世界的武力体系和真实历史完全不同,安史之乱会以另一种方式展开。第二,真实历史中本来就有这些,只是被史书隐去了,或者那些武者的存在太过惊世骇俗,以至于正史不屑于记载。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他不能完全依赖历史知识来做判断。他得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阿福,”唐靖超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泥土解冻的气息,潮湿而清冷,“你说这天下,有没有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阿福被他这句话问得浑身一激灵:“公子,什么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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