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年夜 (第2/3页)
自倒了一碗,仰头喝了。
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领口上。他拿袖子擦了一把,袖口本来就有油渍,也不差这一道。
梁崇义坐在上首。
他如今已经是山南东道节度使。
这顿饭,是他攒的局。
不是为了过节,也不是为了叙旧。
是要让这几个从沈昭旧帐下走出来、又在襄阳城下兵戎相见的人,重新坐回一张桌前,重新知道谁是主,谁还在山南东道的规矩里。
梁崇义端起酒碗。
“今日请诸位来,不为过节。”
这句话一落,庞充嚼肉的动作停了一下。
梁崇义声音不高:“我接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已近一月。该撤的人撤了,该补的粮补了,该入册的名册入册了。”
他停了一下。
“这些日子,诸位都还算安分。”
屋里静了一瞬。
这话像军令前的点名。
梁崇义继续道:“襄阳已经死了太多人,不能再乱。今日坐在这里,有些话便该说清楚。说清楚之后,该守城的守城,该领兵的领兵,该理文书的理文书。”
他把碗中的酒洒在地上。
“第一碗,敬节帅,敬夫人,敬小沈将军。”
酒水落在青砖上,慢慢洇开。
梁崇义又倒第二碗。
“第二碗,敬还活着的人。”
这句话比第一句更沉。
活着的人,便还要继续替死人守住襄阳。
梁崇义喝了这碗酒。
韩璋跟着饮尽。
庞充仰头灌下去,碗底朝天,放下来时在桌上磕出一声闷响。
薛南阳喝得很慢,像把什么东西和着酒一起咽了。
李钊最后一个举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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