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锁定 (第2/3页)
来发给我。”
“明白。”赵铭说。
林越转身准备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五个人。
“从现在开始,这个物流园就是我们的行动基地。在外面不要说任何关于基地的细节。不管谁问,就说我们租了个仓库,准备做点小生意。记住——末世之前最后的安全不是墙和铁丝网,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
五个人安静地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昨天在休息室里,他们听到“末世”两个字的时候,眼底还有困惑、怀疑,以及强行压制的不信。但现在——站在这个实实在在的冷链物流园里,摸到厚实的混凝土墙,看到深不见底的机井,那些怀疑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磨掉。因为林越不是在说,是在做。每一步都是实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明确的理由和指向。
林越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下一站是苏沐晴。
06点45分,他到达苏沐晴公寓楼下。比约定的九点早了两个多小时。
他没有打电话叫她,只是发了一条消息:“我在楼下。不急,你准备好了再下来。”
发完之后他把座椅调后了一点,闭上眼睛。不是睡觉,是在脑子里继续排物资清单。昨晚苏沐晴发过来的两条病毒线索——刚果和马瑙斯——让他更加确定了时间线。前世没有人把这两个信号联系起来,等到病毒从机场炸开,所有的溯源都变成了徒劳。但这一世,苏沐晴可能能在爆发之前就锁定病毒的演化路径。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血清的研发时间就能从三年压缩到一年,甚至更短。
07点20分,副驾驶的门被拉开了。
苏沐晴坐进来的时候,林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是她刚洗完澡的头发。她穿了一件深蓝色卫衣和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包里鼓鼓囊囊的。脸上没有化妆,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有些发红,显然昨晚没怎么睡。但眼神是清醒的,那种科学家在挖到重要数据之后的清醒。
“我刚果和马瑙斯的两条记录做了深度追溯。”苏沐晴没有问好,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语气里压着一种林越在她脸上很少见过的紧张和兴奋的混合体,“刚果那条,野外研究站的人最终全部死亡,死亡方式是被同伴咬死。官方结论是狂犬病爆发。但狂犬病的潜伏期通常以周计算,而且没有这么高的传播效率。那个研究站的死亡时间线——从第一例到最后一例,不到三十个小时。”
林越坐直身体。
“马瑙斯那个呢?”
“更近。热带病医院的三例患者,发病前四天都在亚马逊流域的同一个区域活动过。当地有一个非法的采矿营地,在患者发病后被当地政府强制封锁了。但封锁之前,至少有十二个人从那个营地离开,去了不同的方向——其中一人持国际航班机票,目的地是——”苏沐晴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林越前世只在最后那次血清实验中看到过的东西,“南美洲经停的国际航线。转机城市我查过了,全部是国际枢纽。”
林越沉默了几秒钟。
“源头其实早就到了。”他说,“只是还没有引爆。”
“对。”苏沐晴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她昨晚整理的流行病学关系图,节点和箭头密密麻麻,“如果按照你的时间线,9月15号下午在城南国际机场出现零号病例——那零号不可能是真正的源头。真正的源头至少比它早一周入境。携带者可能没有症状,或者症状被误诊了。”
“你昨晚睡了吗?”
“睡了两个小时。”苏沐晴说,然后又加了一句,“也许一个小时。不重要。”
林越看着她。她说话的时候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搓着背包带子,是紧张也是兴奋。前世她就是这样,进入研究状态之后就会忘掉所有跟研究无关的事,包括吃饭、睡觉和自身安全。也是因为这个,林越后来不得不在她的实验室门口安排了两个岗哨——不是为了防丧尸,是为了防止她连续工作三十个小时之后晕倒没人知道。
“苏沐晴。”林越说,“今天上午有几件事要做。第一,接你爸妈。第二——你需要一个实验室。”
“我知道。”苏沐晴的眼睛亮了一瞬,“但不是现在。现在就算我有一间实验室,没有样本,什么都做不了。我需要从零号病例身上拿到第一份样本——血液、唾液、任何体液都行。没有样本的实验室是空壳。”
“样本会在三天后出现。”
“所以在那之前,”苏沐晴飞快地接过话头,“我先把所有能做的理论工作做完。病毒基因组结构预测、可能的受体结合机制、跨物种传播的演化路径——这些不需要样本,只需要数据和算力。然后等样本一到,我直接开始培养和测序。林越,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我能在第一例病例出现后四十八小时内拿到样本,血清的前期筛选可以在一个半月内完成。”
林越的心脏猛地震了一下。前世她用了将近三年。三年里她辗转了四个安全区,换了三个实验室,被资源匮乏和人手不足拖慢了每一步。如果这一世她能从一开始就有稳定的实验室、充足的资源和安全的研发环境——一个半月。这个数字让林越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好。”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但苏沐晴听不出其中的情绪波动,“今天我去工业园管委会签完租赁合同之后,会专门划出一栋建筑给你。里面全部清空,按你的要求改造。”
“我需要超低温冰柜。”苏沐晴一点也不客气,“普通冰箱不行。病毒样本需要零下八十度保存。还有离心机、PCR仪、生物安全柜——安全柜必须达到二级以上标准。这些东西不好搞,常规渠道最快也要一个月。”
“常规渠道不行。”林越说,“但你两天后会有一个完整的城市混乱期作为窗口。在混乱中,没有人会在意一家生物设备公司的仓库被人搬空。”
苏沐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我活了五年。”林越挂上挡,车子驶离路边,汇入早高峰渐起的车流,“这五年里我只做了一件事——想。”
车子在清晨的城市里穿行,方向是城南。苏沐晴的父母住在城南,这个事实在林越的脑子里已经盘旋了三十多个小时。前世他们没有跑出来。这一世,他会亲自开车去接。
一路上,苏沐晴打了好几个电话。第一个是给她妈的,语气很平静,说今天要带一个朋友回去吃午饭,让爸妈都别出门。第二个是给她主任的,语气变成正式的工作汇报式,说家里临时有事,下周一可能需要请假,具体时间再确认。林越注意到她没有提辞职——她在给自己留后路,万一这一切没有发生,她还能回去。这是一种理智的自我保护。林越什么都没说。三天后,她不需要任何后路。
08点34分,车子停在了城南一个老小区的门口。这是一片建于九十年代的居民楼,六层板楼,外墙刷着褪色的淡黄色涂料。小区门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半边传达室。这个小区他前世来过一次——末世第一年的冬天,苏沐晴一个人跑回这里,想找父母留下的照片。林越带着两个人陪她来的。那时候整片区域已经被丧尸占据,他们摸进她家的时候,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餐桌上的碗筷还摆着,厨房的灶台上还有一只长满了霉的炒锅。苏沐晴在卧室里找到一本相册,抱在怀里,回来的路上一直没有说话。
“走吧。”苏沐晴解开安全带。
林越跟着她下车。上楼梯的时候,苏沐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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