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徽章的代价 (第3/3页)
陈默把星图铺在长椅上,仔细看那些线条。七座圣殿用虚线连接,构成一个巨大的螺旋阵型,和徽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螺旋中心指向第七圣殿的位置。
“月蚀之夜。”塞巴斯蒂安说,“三天后。星图上的标注说,届时星象将完成排列,门会打开。”
“门的另一边是什么?”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卷起左臂的袖子,指了指已经蔓延到肩膀的纹路。那些金色线条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像血管里流淌着液态光。
陈默懂了。
门的那边,是旧日支配者。
* * *
他继续翻卷宗,手指突然停在一页上。
那页的边角写着几个字:“已接触·第二阶段观察对象。”
下面列着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塞巴斯蒂安·格雷。
陈默抬起头,看向坐在长椅上的审判官。
塞巴斯蒂安注意到他的目光:“怎么了?”
“你的名字。”陈默把卷宗转过去,“阿尔德里奇的笔记里,你被标注为‘第二阶段观察对象’。”
塞巴斯蒂安的脸色更白了。他接过卷宗,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你之前不知道?”陈默问。
“我以为...”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在颤抖,“我以为我是主动找到他的。我以为我是调查者...”
“你是诱饵。”
沉默在祈祷室里蔓延。
墙上的油灯晃了一下,影子在螺旋符文间跳动。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不知道是教堂的钟还是城墙的警戒钟。
塞巴斯蒂安把卷宗还给陈默,手在发抖:“天亮之后,教廷会召见你。别去。”
“为什么?”
“因为主教手里那枚徽章。”塞巴斯蒂安站起来,拉了拉兜帽,“阿尔德里奇失踪后,主教一直在寻找‘钥匙持有者’。你和我都是。教廷召见你的目的,不是调查真相——”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默一眼:“是回收。”
然后他消失在楼梯的阴影中。
* * *
陈默在地下祈祷室待了大约十分钟。
他把卷宗里的内容又翻了一遍,重点记住了星图的标注和月蚀之夜的时间。然后他把卷宗塞进内袋,走出祈祷室,沿着楼梯往上走。
军需仓库一楼大厅空无一人。
他推开门,走向北城墙。
凌晨的风很冷,带着露水的湿气。银月城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巡逻队的身影,大多数居民还在睡梦中。陈默爬上城墙的阶梯,站在垛口边,望向东方。
地平线上出现了异常的红光。
不是日出。
日出应该是橙红色的,从地平线慢慢扩散。但眼前的红光是从地平线下方透出来的,像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把天空染成病态的暗红色。光线不均匀,像脉搏一样在跳动。
陈默盯着那片红光,手背上的刺痛突然加剧。
他低头一看。
金色纹路再次浮现。这次没有消退。
那些线条从指缝间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前臂,缓慢地、不可逆地向上延伸。皮肤下面像有虫子在爬,又痒又痛。
远处传来钟声。
不是教堂的钟声。
是城墙警戒钟。
有人从城楼下跑过,边跑边喊:“黯潮提前了!黯潮提前了!”
陈默握紧徽章。
徽章烫得像烙铁。
他抬起头,东方的红光越来越亮,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地平线下睁开。
手背上的纹路还在蔓延,一路向上,没有停下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