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审视者的邀请 (第1/3页)
敲门声响起。
三下,节奏均匀,力道精准。陈默盯着门外模糊的人影轮廓,手指按在剑柄上。昨晚写下的那些字还在脑海里灼烧——不,不是字,是那个名字。
他不记得自己写下过那个名字。
他只记得笔尖划过羊皮纸时,耳边响起无数人同时倒吸冷气的声音。然后就是剧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钉从耳后钉进去。醒来时,羊皮纸上多了一串他从未见过的符号,墨迹还湿着。
“陈默骑士。”门外的人开口了,声音年轻,“奉教廷之命,例行问询。”
陈默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修士,灰袍,兜帽半遮着脸。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陈默见过这种眼神。三星堆出土的青铜面具上,那些空洞的瞳孔后面,藏着的就是这种眼神。不是在看眼前的东西,是在看别的东西。
“记录者。”修士微微颔首,“这是我的头衔。”
“什么记录?”
“一切。”修士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桌面的笔记,“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
陈默的手按在笔记上。指尖触到羊皮纸的瞬间,太阳穴又炸开一阵剧痛。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头痛?”修士转过身,“写下了不该写的东西?”
陈默没有回答。他盯着修士的灰袍领口,那里别着一枚银色徽章——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中嵌着细小的符文。符文在烛火下微微蠕动,像活物在眨眼。
“你认识这个符号?”修士注意到他的视线,“看来你确实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阿尔德里奇在哪里?”陈默直接问。
修士沉默了几秒。窗外传来晨钟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穿透雾气,在银月城的石板路上滚动。钟声落下时,陈默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法师塔已经完全封闭。”修士说,“内部传出非人的低语声,教廷将其定性为‘高危险异端污染区’。”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进不去,他也出不来。”修士走到窗前,“但低语声还在继续,越来越清晰。负责监听的神官说,那些声音在重复一个词。”
他转过身,看着陈默。
“‘出口’。”
* * *
审讯厅在地下。
银月城大教堂的地下室比地上世界更古老。石壁上刻着陈默看不懂的符文,烛火在铜灯里摇曳,影子在墙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石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像血,但更淡,更陈旧。
陈默坐在石椅上,对面是记录者修士。桌上摊着羊皮纸和鹅毛笔,墨水瓶里装着暗紫色的墨水——和昨晚他瓶里的颜色一模一样。
“开始吧。”修士拿起鹅毛笔,“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引导’圣光的?”
“失控那晚。”
“具体过程?”
陈默闭上眼睛。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海——广场上扭曲的圣光,人群的尖叫,那些被光吞没的人。他伸出手,然后……然后那些光涌向了他。像潮水,像活物,像无数饥饿的嘴。
“我伸出手。”陈默说,“然后它们就来了。”
“它们?”
“光。圣光。”陈默睁开眼,“像有生命一样。”
修士在纸上写着什么。他的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声响。陈默盯着那支笔,突然发现——修士写字时,笔尖的影子比笔本身长了一倍。影子在墙上扭曲,像一条蛇在爬行。
“第二个问题:你写下过什么?”
陈默的手指收紧。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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