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余烬与审判 (第2/3页)
两片展开的翅膀。
螺旋飞翼。
女祭司的身影消失在阳光里,脚步声渐行渐远。
铁匠铺重新安静下来。
马库斯松开匕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妈的,差点以为要打起来。”
陈默没有回答。他盯着门口,脑子里全是那个徽章的形状。
螺旋飞翼。
阿尔德里奇留下的螺旋符文,和教廷的徽章,有什么关系?
* * *
教廷的人走后,陈默让马库斯去外面警戒。
铁匠铺里只剩下他和卡斯珀。
卡斯珀还在昏迷,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但依然很粗重。陈默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卡斯珀的脸。那张脸在油灯的光线下显得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他伸手探了探卡斯珀的额头——滚烫的。
“该死。”陈默低骂一声。
他解开卡斯珀右臂的绷带。绷带一层层揭开,露出下面的伤口——不,那不是伤口。那是纹路。
螺旋纹路。
比昨晚看到的更深了,颜色从暗红色变成了不祥的暗紫色。纹路沿着血管的走向蔓延,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上臂,陈默能看到它在皮肤下微微蠕动,像活物一样朝着心脏的方向爬行。
陈默的手指悬在纹路上方,没有碰触。
他能感觉到纹路散发出的温度——不是热的,是冷的。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让他的指尖发麻。
“该死。”
他犹豫了三秒。
然后他闭上眼睛,凝聚起一丝圣光。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跃,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把指尖轻轻按在纹路上。
那一瞬间,世界消失了。
陈默的意识被拉入一片黑暗。不是闭上眼睛的那种黑暗,而是一种有重量的、像海水一样压过来的黑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下坠,但不知道坠向哪里。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钟声。
那是三星堆青铜面具下的钟声,低沉而悠长,像从地底深处传来。钟声里混杂着无数痛苦的嘶吼和呢喃,像有一千个人同时在说话,但说的不是任何一种他能理解的语言。
他感觉有无数冰冷的手指在触摸自己的灵魂。那些手指从黑暗中伸出来,轻轻触碰他的皮肤,然后缩回去,再触碰,再缩回去。
一个非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门已开……”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它像铁锤一样砸在陈默的意识上,让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出口……在等待……”
“献上钥匙……”
“献上钥匙……”
“献上钥匙——”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油灯还在燃烧,卡斯珀还在床上躺着,但卡斯珀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湖水一样的清明。
“陈默。”卡斯珀的声音很虚弱,但很清晰,“我看见了。”
陈默扶着床沿站起来,腿在发抖。
“看见什么了?”
“一个巨大的……旋转的东西。”卡斯珀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但陈默知道他没有在看天花板,“它在我下面,又在我上面。它在呼唤我,说我是‘门’的一部分。”
他转过头,看着陈默。
“陈默,我感觉……我的身体里住进了别的东西。”
陈默没有说话。
他看着卡斯珀的右臂,看着那些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蠕动,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朝心脏爬去。
他想起那个声音。
“献上钥匙……”
卡斯珀是门。
那他呢?
他是出口。
* * *
陈默从内室走出来时,马库斯正靠在墙边抽烟。
烟雾在清晨的空气中缓缓上升,被阳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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