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余波之下 (第2/3页)
答。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看向外面的巷道。天色已经大亮,街上开始有人走动,小贩的吆喝声从远处传来,听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早晨一样。
但陈默知道,这只是表象。
“马库斯,”他说,“你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马库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披上斗篷,从后门出去了。
铁匠铺里只剩下陈默和卡斯珀。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所有声音。陈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卡斯珀的呼吸声,一浅一深,像两个不同频率的钟摆。
“你听到了什么?”卡斯珀突然问。
陈默转过头,看着他。“什么?”
“你用圣光碰我的时候,你听到了什么?”
陈默犹豫了一下。“阿尔德里奇的声音。他说:‘门……不能……打开……它……在……里面……’”
卡斯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陈默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那是什么意思?”卡斯珀问。
“我不知道。”陈默说,“但我觉得,阿尔德里奇在死之前,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圣光的真相。”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他说圣光是门,不是光。每次我们使用圣光,都是在向那扇门里窥视。总有一天,门会完全打开。”
卡斯珀没有说话。他盯着天花板,目光空洞,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我在墙里面的时候,”他慢慢地说,“看到了很多门。一扇接一扇,排成一排,像走廊。每扇门后面都有东西在敲,想出来。但有一扇门,特别大,特别黑,上面全是螺旋纹路。那扇门后面的东西,敲得最响。”
“你看到门后面是什么了吗?”陈默问。
卡斯珀摇了摇头。“没有。但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什么?”
“它在看着我。”卡斯珀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不管我走到哪里,它都在看着我。它知道我在哪儿。”
陈默的掌心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他低头看了一眼,纹路在发光——很微弱,但确实在发光,像活物在皮肤下蠕动。
“它也在看着我。”陈默说。
卡斯珀转过头,看着陈默的眼睛。他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暗处的火光。“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默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看向外面的巷道。马库斯还没有回来,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正常。
“等马库斯回来。”他说,“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 * *
马库斯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他掀开头上的兜帽,露出汗湿的额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教廷的人进城了。”
陈默的心一沉。“多少人?”
“一个审判官小队,十二个人。”马库斯走到桌边,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水。“带队的是‘银刃’克劳迪娅。”
“银刃?”陈默皱眉,“那个审判官?”
“对。”马库斯放下水壶,擦了擦嘴。“她以冷酷无情著称,从不留活口。他们以‘调查圣光失控事件’为名,正在全城搜查,已经封锁了上城区的三个出入口。”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
“不知道。”马库斯说,“但他们在挨家挨户地搜,迟早会搜到下城区来。”
“还有别的消息吗?”
马库斯犹豫了一下。“审判官小队里有一个穿黑袍的女人。”
“黑袍女人?”
“对。”马库斯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身上没有任何圣光气息,但她看人的眼神……像在解剖灵魂。我躲在人群里看了她一眼,她就转过头来,直接看向我藏身的地方。要不是我及时低头,她可能已经发现我了。”
陈默的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了一眼,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在回应什么。
“她不是教廷的人。”陈默说。
“我知道。”马库斯说,“但她和审判官小队在一起,而且克劳迪娅对她很恭敬。”
“恭敬?”
“对。”马库斯的表情很凝重。“克劳迪娅是审判官,地位崇高,但她对那个黑袍女人说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汇报。”
陈默沉默了几秒。“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卡斯珀能走吗?”马库斯问。
陈默转头看向卡斯珀。对方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墙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清醒了一些。
“我可以。”卡斯珀说。
“你失血太多,走不了多远。”陈默说。
“我可以。”卡斯珀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坚定。“我不想待在这里等死。”
陈默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们去大教堂。”
“大教堂?”马库斯皱起眉头,“那是教廷的地盘,你疯了?”
“最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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