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圣痕与深渊 (第1/3页)
审讯室在地下三层。
陈默数过台阶。一百二十七级。每下一级,空气就冷一分,墙壁从白石变成黑曜石,表面刻满他看不懂的符文——那些纹路像蛇一样盘绕,在火把的光里微微蠕动。
伊格纳修斯走在前头,白袍下摆拖过地面,不沾一丝灰。两个圣殿骑士跟在陈默身后,脚步声整齐得像在踩同一个节拍。
门开了。
房间不大,圆形,直径大概十步。地面是纯黑的石头,中央画着一个发光的圆环,圣光在里面流淌,像是被玻璃罩住的水银。陈默站在圆环边缘,感觉到皮肤上有细小的刺麻感——和昨夜引导圣光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站进去。”伊格纳修斯站在圆环外,双手交叠在身前,“展示你的力量。”
陈默没动。
“我只是想看看。”审判官的声音依然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种陈默读不懂的光——不是威胁,是饥饿,“一个普通骑士不可能让圣光产生那种反应。你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昨晚你在屋顶上。”伊格纳修斯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羊皮纸,展开。上面画着一个人形轮廓,周身缠绕着紫色的光纹,“观测站的魔法师记录下了你的能量波动。圣光在你身上呈现出一种从未见过的形态。”
陈默盯着那张画。那的确是他——轮廓模糊,但紫色纹路的走向和他手臂上的灼痕一模一样。
“我什么也没做。”他说,“圣光自己……”
“自己什么?”
陈默闭嘴了。他不能说“自己活了”。这个词会把他送进更深的深渊。
伊格纳修斯等了五秒,然后叹了口气。他朝圣殿骑士点了点头。
左边的骑士走上前,手里多了一根银色的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水晶,里面封着一团黑色的东西,像是凝固的烟雾。
“这是从黯潮前线带回来的污染样本。”伊格纳修斯说,“浓度很低,对普通人无害。但如果你真的和圣光有特殊联系……”
他把短杖伸进圆环。
水晶里的黑雾开始翻涌。它像活物一样撞击水晶壁,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陈默感觉到胸口的圣光印记开始发热——不是温暖的热,是灼烧,像有人把烙铁按在他的皮肤上。
“把手放上去。”伊格纳修斯说。
陈默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圣光在体内翻涌,像一头被关了很久的野兽在撞笼子。他咬紧牙关,把右手按在水晶上。
水晶碎了。
黑雾没有散开。它被什么东西吸住了——被陈默的手掌。那些黑色的烟雾像丝线一样缠绕上他的手指,钻进他的皮肤。陈默感觉不到痛,只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吸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他的骨头里往外抽。
然后,圣光爆发了。
不是金白色。是紫色。深紫色,像淤血的颜色,像昨夜法师塔顶端那道光柱的颜色。紫色的光纹从陈默的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胸口,像藤蔓一样爬满他的身体。
圆环里的圣光开始熄灭。不是被压制,是被吸收。那些金白色的光像水一样流进紫色的纹路里,每吸收一点,紫色就深一分。
陈默听到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一种低频的嗡鸣,像大型机械运转时发出的共振。嗡鸣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低语,听不清内容,但每个音节都让他的太阳穴像针扎一样疼。
“够了。”
伊格纳修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审判官已经退到门边,脸色苍白,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那是狂热的信徒看到神迹时的眼神。
“圣痕者。”他低声说,声音在发抖,“你真的存在。”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紫色的纹路正在消退,像墨水被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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