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韩信封王 (第3/3页)
就行。
从韩信封王到垓下之战前,韩信按兵不动的种种举动,以及在此期间他与刘邦的微妙关系,说明项羽的策反其实也并非完全失败,韩信在事实上确实保持了一定的中立,直到刘邦开出更高的价码,韩信在利益的驱使下才有所行动,对项羽展开攻击。事实也如刘邦、项羽、韩信的预估,韩信站队哪边,胜利就在哪边。韩信才是那个决定楚汉战争胜负结局的人。
当时很多人也都看出这个形势,其中就包括韩信身边的谋士蒯彻。武涉悻悻而归,蒯彻知道【楚汉战争,胜负在信】,于是就借相人之术游说韩信:【“观君之面,不过封侯。相君之背,贵不可言。”】
韩信不解便问:“此话怎讲?”
蒯彻说:【“起兵之处,忧在亡秦。今楚汉纷争,使天下之人肝脑涂地,两主之命,悬于足下。足下为汉则汉胜,与楚则楚胜。诚能听臣之计,不如两利而俱存之,三分天下,鼎足而立。臣闻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愿足下熟虑之。”】
韩信说:【“汉王遇我甚厚,岂可见利背主?”】
蒯彻说:【“当初常山王张耳与成安君陈馀为布衣时为刎颈之交,后因巨鹿之事,反目为仇。此二人相交至深,世人皆知。然而两人最终反目相杀,为何?患生于多欲而人心难测也。大夫文种助越王勾践复国称霸,功成身死。足下与汉王以交友言之,则不如张耳之于陈馀;以忠信言之,则不过文种之于勾践。此二者足以为前车之鉴。愿足下深虑之。臣闻勇略震主者身危,功盖天下者不赏,今足下戴震主之威,挟不赏之功。归楚,楚人不信;归汉,汉人震恐。足下欲归何处?”】
韩信见蒯彻言语露骨,赶紧制止,不敢让他再说下去,只好对蒯彻说:“容我三思。”
数日之后,蒯彻再次劝说韩信早定大计:【“功者,难成而易败。时者,难得而易失。时乎时,不再来。”】
韩信犹豫再三,终不肯背汉,又自以军功多,便不纳蒯彻之言。
蒯彻话已出口,见韩信不听,也不便久留,假装发病装疯,避祸而去。
站在韩信的立场上,他只能如此。韩信有自知之明,他做不成皇帝,只想做一方诸侯,而能满足他愿望的只有刘邦。尽管他和刘邦也有矛盾,但在对抗项羽上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尽管刘邦对韩信处处防备,到底还是没防住,让韩信在齐地做大。但只要刘邦重用韩信,那么韩信羽翼丰满,迟早会另立门户。
刘邦想用韩信又怕他趁机独立,因而处处小心提防。这种矛盾心理从韩信东征伐魏到封王齐国一直都有。韩信也知道刘邦对他不放心,暗中各种牵制,又是派张耳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又是不停抽调他的军队、削弱其实力。但韩信能有今日,靠的还是刘邦,所以韩信对刘邦还是有感恩之心的。
潍水之战是楚汉真正意义上的决战,潍水之战的胜负也直接决定了楚汉战争的胜负,项羽败局已定。且不提从前的恩怨,以现在的局势韩信也不会站队项羽。但其实武涉和蒯彻的话韩信还是听进去了,因为从前203年2月韩信封王,到前202年10月刘邦与项羽发生固陵之战,期间韩信在事实上一直保持中立,看着刘邦和项羽在那里捉对厮杀却按兵不动。
刘邦在战前就令韩信、彭越引兵来会,但二人不为所动。当刘邦开出更高的价码、承诺将西楚大部分给韩信后,韩信才率兵南下。两个月后,楚汉战争立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