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芦花鸡骂街 (第1/3页)
天还没亮透,麦穗就被院子里那只芦花鸡给叫醒了,那鸡扯着嗓子打了三遍鸣,一声比一声惨,跟黄鼠狼撵了它三里地似的。
它不是在打鸣,是在骂街。
“蛋!我的蛋又没了!好你个王翠娟,昨天又偷蛋!我都三天没开张了!三天!”
麦穗躺在炕上盯着发黄的顶棚,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她在餐厅后厨泡了十几年,什么投诉没见过,菜里有头发,汤里有虫子,牛排煎老了,服务员翻白眼,但一只鸡因为三天没下蛋告状?
这金手指,真行。
炕那头,顾青野早就不在了,被子叠成豆腐块,棱是棱角是角,那碗分界线还摆在炕中间,她穿好衣裳下地,推开堂屋门,冷风裹着雪沫子直往领口里灌。
灶房烟囱正冒青烟,一个人影在灶台前头忙活,圆脸盘子上挂着汗珠,看见麦穗出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大嫂醒啦?我寻思你刚进门不熟悉家里灶台,就先帮你把饭做了,苞米碴子粥,还卧了俩鸡蛋,趁热吃!”
麦穗看着王翠娟那一身行头愣了两秒,上身一件杏黄色底蓝碎花的的确良罩衫,瞅着八成新,跟昨儿个她穿的那个土布棉袄压根不是一个档次,下身配着一条藏蓝色卡其布裤子,瞅着也像刚做没多久的,脚上布鞋的鞋面上沾了一层面粉。
这一身穿在腊月里,也不嫌冷。
麦穗扫一眼就明白了,这身打扮就是穿给她看的。
她走过去靠在灶房门口,目光从王翠娟的笑脸滑到灶台上,粥是新熬的,鸡蛋也是刚卧的,灶台还擦得锃亮,就连盐罐子都摆得整整齐齐,要不是昨晚亲耳听见那两只耗子吐槽,她差点就信了这是个热心肠的好弟媳。
“二弟妹起得真早。”麦穗接过粥碗,没急着吃,先把灶台上的盐罐子拿起来瞅了两眼:“这盐罐子是新换的?昨儿我记得还剩小半罐呢,今儿个就见底了。”
王翠娟脸上的笑僵了半秒,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大嫂说笑了,盐这东西用得快,昨儿晚上我熬菜多搁了两勺。”
麦穗笑着点点头,没接茬。
昨晚上她可没少听那两只耗子说王翠娟的事儿,但她不打算现在就拆穿,一是她没证据,二是她不想温水煮青蛙,要做,就做狠点。
“大嫂,咱妈说你昨儿晚上没咋吃东西,这不,我特意给你多添了把米。”王翠娟把筷子往麦穗手里塞,热络得像亲姐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不习惯的尽管跟弟妹说。”
“多谢二弟妹。”麦穗夹了一筷子粥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抬眼看她:“你这苞米碴子是前年的吧?有股子哈喇味儿了。”
王翠娟听见这话,手一抖,勺子啪嗒一下掉进了锅里。
“大嫂你这嘴真刁,我可尝不出来。”她讪笑着把勺子捞起来,低头开始刷锅,后脖梗子对着麦穗。
麦穗不紧不慢地喝粥,她前世从打荷到主理人,经手的食材能堆成一座山了,这苞米碴子新不新,放了一年还是两年,一进嘴就知道,但她说这话不是为了显摆味觉,她是想看看王翠娟什么反应。
现在得到的结论是,这人心理素质真不错,勺子掉了还能笑着捞起来,但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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