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天牢夜审,旧罪栽赃 (第2/3页)
二字。”
他抬手轻挥,身后两名暗影死士立刻上前,将一叠泛黄陈旧的卷宗重重拍在旁侧审讯案几之上。卷宗封皮陈旧破损,边角磨损发白,落着早年的官印痕迹,看似规整严谨,内里却早已被人篡改替换,字字皆是精心伪造的罪证。
“天启十年,秋末,西境雁回隘。”沈寒舟背手而立,声音清冷低沉,在空旷刑房中缓缓回荡,“边关密使携军机要务过境,当夜全员遇袭,一十三名密使尽数殒命,朝廷绝密军情尽数失窃,边关布防险些崩坏,连累无数将士枉死。此案悬滞五年,朝野追查无果,今日,终于寻得真凶。”
铁寻柳瞳孔骤然一缩,心头骤沉。
雁回隘密使截杀案,他早有耳闻。当年此案震动朝野,先帝震怒,下令举国追查,奈何凶手踪迹全无,最终沦为悬案。他清楚记得,永安二十二年秋末,他确曾途经雁回隘,彼时只是恰逢秋雨,在隘外小镇暂住两日避雨,从未靠近边关军营,更从未接触过任何密使与军机要务。这般寻常行路过往,竟被硬生生安上杀人截密、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
“一派胡言。”铁寻柳厉声驳斥,眼底寒芒乍现,“当年我途经雁回隘,只是路过避雨,全程安分守己,从未参与任何争斗,更未触碰军机密报。五年悬案,证据全无,凭什么凭空栽赃于我?”
沈寒舟闻言不怒反笑,笑意冰冷刺骨,不含半分温度。他抬手翻开案上卷宗,指尖划过伪造的笔录与证物清单,字字清晰,句句诛心:“凭空栽赃?铁寻柳,你未免太过天真。”
“其一,当年雁回隘所有出入人员名录之中,唯你身份不明、无官无籍、行踪自由,且恰在案发当日逗留隘内,时机完全吻合。”
“其二,现场遗留的打斗剑痕,经朝堂匠人比对,与你惯用的流云剑法路数高度契合,天下能使出此剑势者,寥寥无几。”
“其三,当年逃逸的敌国细作临终留讯,曾提及一名布衣剑客协助其截杀密使、盗取军情,身形风貌,与你完全一致。”
三条所谓罪证,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看似铁证如山、无可辩驳,实则条条皆是刻意伪造、刻意拼凑的假象。剑痕可以仿刻,供词可以捏造,身形风貌可以刻意描摹,所有痕迹都被暗影盟精心打磨,抹去一切破绽,只为将铁寻柳死死钉在罪人的位置上。
铁寻柳看着那叠精心伪造的卷宗,只觉心底寒意翻涌,彻骨冰凉。他终于彻底看清,这根本不是一场寻常审讯,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灭口栽赃。暗影盟不愿自身旧罪败露,便选中他这个无门无派、无靠山、无羁绊的江湖人作为替死鬼,用一桩尘封五年的旧案,彻底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皆是伪造。”铁寻柳牙关紧咬,声音冷硬如铁,“流云剑法虽为我所习,江湖间效仿者甚多,不足为凭。敌国细作临终供词死无对证,纯属捏造。仅凭行踪巧合便定人死罪,这便是你们所谓的铁证?”
沈寒舟淡淡看着他挣扎辩驳,神色无半分波澜,眼底只有漠然与冷酷:“这天牢之中,我等所言,便是铁证。”
话音落下,他抬手重重拍下桌案,沉声道:“夜审开始。拒不招供,便以刑逼供。”
刑房之内,气氛骤然肃杀。两侧暗影死士即刻上前,搬来各式锈蚀刑具,铁夹、皮鞭、钉板、火烙整齐罗列,冰冷金属在昏黄烛火下泛着森森冷光,映照得整座刑房宛如人间炼狱。经年累积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窒息。
第一鞭落下,厚重浸盐的皮鞭狠狠抽在铁寻柳脊背之上,布料瞬间撕裂,皮肉绽开,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狰狞的血痕立刻浮现,猩红刺眼,鲜血顺着脊背肌理缓缓流淌,浸透衣衫。
剧痛刺骨,铁寻柳身躯猛地一颤,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指节因用力紧握而泛白。可他始终咬紧牙关,未曾发出半分痛呼,挺直的脊背纵然被枷锁束缚、被皮鞭抽打,依旧不肯弯折半分。
“招否?”沈寒舟沉声质问,语气冰冷压迫。
铁寻柳抬眼,目光凌厉如刀,直视眼前阴狠之人,字字铿锵:“无罪可招!”
第二鞭、第三鞭……数十道鞭影接连落下,层层叠叠的血痕爬满脊背,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皮肉外翻、血肉模糊。浸透盐水的鞭伤刺痛入骨,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剧痛,冷汗早已浸透他的全身,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混杂着血水落在地面。可他依旧双目赤红,傲骨铮铮,无半分屈服之意。
沈寒舟见硬刑无用,眼底寒意更盛,他深知铁寻柳性情刚烈,硬逼只会让他愈发倔强,便转而改换手段,不再动用重刑,而是层层拆解,加深栽赃,要从心底击溃他的辩驳,坐实所有罪名。
“你以为死守清白,便能沉冤得雪?”沈寒舟缓步走近,俯身贴近铁寻柳耳畔,声音低沉阴寒,带着蛊惑与威胁,“我今日栽你的,不止雁回隘一桩旧罪。”
他抬手再翻卷宗,一页页陈旧记录赫然呈现,皆是暗影盟连夜篡改、伪造的陈年旧案。
“天启十一年,青州粮仓失窃,官粮万石不翼而飞,值守官吏莫名殒命,此案至今未破,今日定为你所为。”
“天启十二年,江南盐道遇劫,朝廷盐税银两尽数被夺,押运官差死伤惨重,无迹可寻,今日归罪于你。”
“天启十三年至十七年,多起江湖门派内讧、官员莫名遇刺悬案,苦无真凶,今日尽数算在你铁寻柳头上。”
一桩桩、一件件尘封旧案,朝野悬谜,无人知晓真相,无人留存铁证,如今尽数被暗影盟强行扣在铁寻柳身上。所有无人认领的罪责,所有无法收场的祸局,所有见不得光的阴私,都要由他一人包揽,化作钉死他的铁罪。
每念一桩罪名,便有一份伪造的证词、一份仿造的痕迹、一份刻意安排的人证呈上。暗影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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