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情定崇明,以身相托 (第2/3页)
眶瞬间便红了一圈。
她何尝不是如此?
万历年间,礼教森严,女子最重贞静端方,一言一行皆受规矩束缚,她自幼饱读诗书,比谁都明白名节二字,重逾性命。可此刻,在即将生离死别的牵挂面前,一切礼教规矩,都轻如鸿毛。
她比谁都清楚,朝鲜战场不是沿海剿倭的小打小闹,不是对付零散流寇,而是日本战国精锐尽出,是数十万大军厮杀的尸山血海,是九死一生的不归路。
她怕,怕到夜夜辗转难眠,怕到心口阵阵发疼。
她怕她倾心相待的将军,一腔热血冲在前阵,再也回不来。
她怕此生一别,便是永诀,连一丝半缕的念想,都留不下。
那一晚,月色微凉,清辉洒满崇明卫的营帐,江风轻拂,带着淡淡的水汽。
出征前夜,林驰正在帐中整理兵书、军械与行装,帐帘忽然被人轻轻掀开。
苏婉茹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平日干练的布裙,换了一身素色浅衫,衣料宽松柔软,衬得她身姿纤细柔弱,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日的聪慧冷静,多了少女独有的柔婉与羞怯,可那羞怯之下,却藏着一股破釜沉舟、义无反顾的决绝。
在万历年间,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深夜独入男子营帐,已是惊世骇俗、自毁名节的举动。可她还是来了。
林驰微怔,放下手中书卷:“婉茹?有事?”
苏婉茹反手轻轻关上帐门,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垂着头,声音轻得像江上晚风,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将军,婢子有话,想跟将军说。”
“自跟随将军以来,将军护我、信我、待我以诚,不曾轻贱,不曾辜负。婉茹……早已心悦将军,深埋心底,不敢言说。”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泪光在眸中闪烁,却勇敢地、直直地望着林驰,没有半分退缩:
“我知道将军明日便要出征,朝鲜万里之遥,强敌环伺,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我不怕等,十年、二十年,我都能等。我只怕……只怕将军一去,便再也回不来。”
说到此处,她声音微颤,却依旧强撑着镇定,每一个字,都是冲破礼教枷锁的呐喊:
“我不在乎名节,不在乎礼教,不在乎世人如何指点,不在乎宗族如何非议。”
“贞洁于我,轻于尘芥;能与将军有一段牵绊,能为将军留一丝血脉,才是我此生所愿。”
“只求将军今晚……要了我。”
少女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却无比坚定,字字泣血,情深似海:
“若将军平安归来,婉茹便在崇明,素衣候将军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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