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荒田初垦盈仓粟 商路反制破垄断 (第2/3页)
边,已有十几个小商贩被“运费低+重兵护货”说动,偷偷凑了八百多捆布,约定下月初一由屯军船队承运;而陈二叔和狗子那边,已在航道上拦截核查了三艘“张”字旗商船,每艘都磨了近两个时辰,张老爷的商船延误了行程,苏杭那边已有布号派人来催,甚至有两家布号私下联系李伯,打听屯军能否承运他们的货物。
崇明滩涂的军屯上,林驰刚接到陈二叔和狗子的回报,正盘算着下一步如何扩大运力。忽然,有军户来报:“林小郎,松江府的王掌柜来了,说受各家船商所托,想跟你商讨航运商路的规整事宜。”
林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锐光,嘴角勾起一抹谦和的浅笑,吩咐道:“请他到公房来,上好茶。”
不多时,王掌柜跟着军户走进公房。他身着体面的绸缎长衫,手里捏着一把折扇,进屋便拱手笑道:“林小郎少年英雄,护商剿匪的名声早已传遍松江府!近来内河商路不算太平,各家船商看着航道上的巡查,心里既踏实又有些顾虑,托我来跟小郎讨个章程,看看能不能找出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法子,既保商路安稳,又不耽误货运周转,两全其美。”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提“张老爷”,不提“冲突”,只以“各家船商”“顾虑”“章程”为幌子,却字字都指向核心——让林驰停止拦截张老爷的商船。
林驰起身回礼,神色谦和却不失分寸,语气沉稳又诚恳:“王掌柜抬举了。我左百户所掌崇明卫防务,近来府卫有明确指令,吴淞口剿匪后,匪患未绝,且有匪人暗中上岸,胁迫沿途小商贩、扰乱商路秩序,故而需严查内河航道,盘查可疑船只,这既是军规要求,也是护商安民的本分,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话锋不疾不徐,既没接“各家船商顾虑”的话茬,也没点破任何人名,却精准戳中要害:“说来也巧,前几日刚接到弟兄禀报,松江府周边有小商贩诉苦,说有人以势压人,要么强揽货运,要么威逼利诱,甚至扣押家眷、砸毁布坊,弄得人心惶惶。这类行径,既坏了商路规矩,也触了军规民律,我正打算彻查,若是查实,断没有轻饶的道理——商路要安稳,得靠大家守规矩,不是靠胁迫施压,王掌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门儿清:林驰说的“匪人胁迫小商贩”“以势压人”,分明就是指张老爷的所作所为;而“严查航道”“彻查”,也是对着张老爷的商船来的。可林驰句句都站在“军规”“护商”的道义高地上,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连连点头:“小郎说得极是!商路安稳全靠规矩,那些不守规矩的行径,确实该查!各家船商也都是这个意思,就盼着小郎能给个章程,既除了这些乱象,又不耽误正经货运。”
林驰见他接了话,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语气放缓了几分:“王掌柜是老江湖,通透得很。其实规矩不难定,无非是各守其界、互不干扰。”
他顿了顿,抛出自己的底线,却依旧没提“张老爷”:“长途批量货运(单批千捆以上),本就需要大船大商统筹,自然该由有实力的商家承运;至于短途散货、单批五百捆以下的小宗货运,我左百户所的屯军正好能护运,运费比市价低一成,还能保沿途安稳,也给小商贩留条活路。这样一来,大船商不丢核心利益,小商贩有安稳渠道,我卫所也能靠护运补贴军需,算是三赢。”
王掌柜眼睛一亮,林驰的提议正好契合张老爷的底线,连忙应道:“好!这个章程公道!各家船商定然同意!”
他刚要往下说,却见林驰抬手话锋一转,语气沉稳:“不过,章程要立,诚意得先到。我屯军近来操练造械,急缺五百斤熟铁、一百斤上等火药,算是护商的‘本钱’。烦请王掌柜转告各家船商,若能帮着筹备妥当,这笔钱先欠着,日后从短途货运的运费里抵扣便是。”
他看着王掌柜的神色,淡淡补充道:“一来,这些物资是护商的保障,有了它们,我才能让弟兄们更好地巡查航道、震慑匪人;二来,也算是给小商贩们表个态——咱们是真心想护商路、守规矩,不是故意刁难。”
王掌柜心里一盘算:五百斤熟铁、一百斤火药虽不算小数,但对张老爷来说不算难事,且能换得航道通畅、短途散货脱手,稳赚不赔,当即应道:“小郎放心!我这就回去转告各家船商,定能把物资筹备妥当!”
林驰起身送他,脸上依旧带着谦和的笑:“有劳王掌柜跑一趟,静候你的好消息。”
送走王掌柜,狗子凑上来问道:“阿驰,这老狐狸绕来绕去,说白了不还是张老狐狸的意思?真要按他说的来?”
“按规矩来,不按他的意思来。”林驰沉声道,“让陈二叔把航道巡逻的船减到两艘,盯着动静;李伯去通知小商贩,说商路规矩已定,让他们放心备货;张老丈那边,备好熔炉,等熟铁和火药一到,立刻开炉造铳!”
“好!”狗子应声而去。
林驰望着窗外操练的屯军,指尖轻轻敲击桌沿。这场谈判,没有指名道姓,却达成了核心共识;没有剑拔弩张,却暗藏着实力的较量。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妥协,而是借这个章程,站稳护商的脚跟,积累壮大的资本——等熟铁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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