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蜜饯有味 (第3/3页)
谢无咎淡淡道:“记账。”
铁柱立刻看向沈清萝。
沈清萝:“蜜饯一罐,三钱。”
糖糕尖声:“三钱?本仙的尊严只值三钱?”
沈清萝改口:“外加糖糕精神损失二两。”
糖糕满意了。
谢无咎拿着蜜饯罐,转身回仓房。
宋砚看着自家渊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罐蜜饯。
攥得还挺紧。
他张了张嘴。
算了。
幽冥渊最近怪事够多,不差这一件。
柳嬷嬷端着碗从灶房出来,眼眶有些红,却笑着道:“姑娘这蜜饯腌得好。”
沈清萝还在看谢无咎抢走的罐子。
“他不是嫌弃吗?”
柳嬷嬷摇头。
“少爷若真嫌弃,不会拿走。”
沈清萝想了想,觉得不对。
“他拿走也可能是想丢掉。”
柳嬷嬷笑而不语。
午后,沈清萝去翻沈伯衡手札,想找双生契的线索。
手札缺页处仍旧空着。
那一页是被人撕走的。断口齐得很,一看就是有意为之,不是哪回翻得急了不小心扯掉的。
她用指腹摸了摸纸边。
沈伯衡到底瞒了她多少事?
阿青飘到她身边。
“想老头子了?”
沈清萝合上手札。
“想问他欠我的解释,能不能折现。”
阿青叹气:“你嘴硬起来,和外头那个有得一拼。”
沈清萝刚要反驳,腕骨契痕忽然轻轻一热。
不疼。
像有什么极淡的情绪,从另一端飘过来。
沈清萝怔了一下。
那情绪太浅,她抓不住,只觉得有点陌生。
像一个人站在很冷很远的地方,忽然尝到一点久违的甜。
夜深后。
谢无咎独坐窗边。
槐荫坡的夜雨落了下来,打在破瓦上,细细碎碎的。这声音他其实听不真切,隔着归墟煞气,什么都像蒙了一层,只剩模模糊糊的一片。
他打开蜜饯罐,又取了一颗。
甜味再次化开。
这一次,比早上清楚一点。
谢无咎垂眸看着指尖糖霜,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甜的。”
窗外,阿青倒挂在槐树上,震惊地捂住嘴。
她看看谢无咎,又看看那罐蜜饯。
最后飘回沈清萝窗前,小声嘀咕:
“阿萝,你好像捡了个嘴硬的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