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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景权锋靖尘纪 第七章 两路离衙,各赴使命

    大景权锋靖尘纪 第七章 两路离衙,各赴使命 (第2/3页)

以为刘全是软柿子,平日老实本分、沉默寡言,谁料到岳大人竟然点头答应了,说受屈之人理当出气,合乎情理,也合乎公心。”

    孙贵一愣,追问:“然后呢?刘全真敢动手?当着县令和满堂人的面,他就不怕事后算账?”

    贾德道:“何止敢动手!刘全上前一把按住横霸,当场拳打脚踢,下手又快又狠,直接打得横霸鼻青脸肿、鼻血直流、嘴角吐血,躺在地上嗷嗷惨叫,半分威风都没了。众人这才看清,往日看着温顺老实的农户,骨子里硬气得很,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人藏得太深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陈彪微微颔首,沉声说道:“由此可见,刘全有血性、有骨气、有胆量。以前不惹事,是安分守己,不是懦弱无能。如今又被岳县令提拔当了书办,身在公门,经手钱粮账目。既有本事,又有脾气,还有靠山,此人今后万万不能随意招惹。往后咱们钱庄、酒楼与县衙打交道,难免遇上他,必须留个心眼。”

    贾德又补了一句:“最关键是当堂盘问出来的,不是看面相看出来的。岳大人在公堂上旁问刘全,先问他以什么生计为主。刘全老老实实回话,说自己世代务农,靠种地养家。岳大人又问他有没有读过书。刘全如实回话,说自己早年苦读过,是落榜书生,因家道中落才回乡务农。还说自己精通钱粮核算,算盘打得好,记性好,理账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岳大人听完细细盘问,当场考了他几笔账目,刘全对答如流,大人十分满意,当堂就破格把刘全录为县衙书办,让他专管钱粮庶务。结案之后官府动作极快,我从人群退出来返程时,亲眼看见两拨公差出城,同时派人把刘全一家老小接入县衙后院庇护安置妥当。”

    孙贵倒吸一口凉气,缓缓道:“岳秉公这一手心思太深。当堂盘问识人,量才录用,护住证人,护住下属,堵死咱们私下报复的路,当众立威,告诉全县他不怕李家,顺手又得一个能干的心腹。四步棋一步到位,步步周全。这般布局,绝非一个寻常七品县令能有的城府。”

    陈彪站起身,做出决断:“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去钱庄,找到张福、孙勇,几个人一起好好合计,把前因后果捋清楚,拿出一个稳妥说法,再连夜赶往李府,禀报员外。这事拖不得,夜长梦多,万一再有变故,更难收场。”

    三人不敢耽搁,当即动身,匆匆赶往隔壁钱庄。此时钱庄内,张福与孙勇正清点账目,核对当日银钱出入,见三人神色慌张而来,立刻摒退左右,关上内室房门,连窗外值守的伙计都遣到了前堂。

    陈彪也不绕弯,将今日从清晨案发、上午公堂审案,到三十五户村民集体作证、两名女子当堂作证、四百两巨额罚银、义绝撤销婚约、刘全被提拔为书办、两拨公差出城、安置其家眷直至傍晚一事,从头到尾细细道来,句句说得详实,连堂上众人的神色语气都一并描述清楚。

    张福听完,眉头一皱,理性开口说道:“本来就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简简单单就能了结,可他偏偏越闹越大,不知收敛。后面还敢在公堂咆哮,顶撞规矩,辱骂县令,羞辱刘全家眷,这不是明摆着罪上加罪、错上加错吗?换任何一个秉公办事的官员,都绝不会轻饶他。这已经不是蛮横,是糊涂,是自寻死路。”

    孙勇也沉着点头:“说得没错,纯属自作自受,把小事拖成大祸,把自己送进大牢,还连累整个李家、六家乡绅一同被动吃亏。眼下多说无用,只能赶紧拿主意,先稳住局面,再想办法周旋。”

    张福听完,一拍大腿,急声说道:“这岳秉公,当真是块硬骨头!年纪才二十七岁,竟有这般缜密心思、这般刚正做派。上任两年不动声色,一出手便直击要害,不贪不占,不偏不倚,确实难对付。”

    孙勇跟着点头,沉声道:“不光是他,旁边师爷也年岁相当,跟着他两年,必定也不是寻常人物。两人一主一辅,心意相通,如今又当堂识人,得了刘全这样的能人,县衙这班人越来越不好对付。咱们以往都小瞧了他们。”

    张福又道:“听说县衙四大捕快也不是好惹的,这两年贴身护卫岳大人,能被他重用,想必个个都有几分真本事,不是混饭吃的等闲之辈。”

    孙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们仔细琢磨便知,岳秉公这般行事,不是单单针对咱们李家。他心向青天,要的是一方朗朗乾坤,眼里容不下欺压百姓、贪赃枉法。为官要爱民如子,为商要守德本分,他要的就是这个规矩。谁坏了规矩,他便治谁,不分贫富,不分强弱。”

    张福深以为然:“不错,此人心中有正道,行事有章法,年纪轻轻有这般格局,实在不简单。咱们以往小瞧了这位县太爷,总以为他年轻可欺,如今看来,是咱们看走了眼。”

    孙贵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四百两纹银罚下去,还要六家均摊,实在肉疼。可横霸那小子从小娇生惯养,没受过一点罪,如今要关两个月大牢,里面阴暗潮湿,规矩又多,他哪里熬得住。万一在里面生出什么病,员外更是怒火攻心。”

    张福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他自己整日胡作非为,仗着员外是他叔父,在乡里横行霸道,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只是这教训来得太猛,牵连太广,咱们都跟着受影响。”

    孙贵眉头紧锁,缓缓道:“咱们眼下先把钱庄和酒楼稳住,明日照旧营业,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更不能让人看出咱们心乱如麻。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不然被旁人抓住把柄,反而更麻烦。事不宜迟,别再耽误时辰,我们几人现在就动身,一起前往李府宅院,面见李员外,把今日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禀报清楚,听员外安排做主。”

    几人连忙点头,众人相视一眼,眼底满是凝重,不敢耽误片刻,即刻起身离开钱庄,直奔李府而去。一路之上,几人都沉默不语,各自心中盘算,只觉一场风波在所难免。

    此时日头偏西,正值未时末刻,天光尚明,李伪忠正在府中书房坐着,专心整理家中钱粮账簿,核对收支银两,打理城外田庄、城内商铺的各项进项。忽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声响轻而急,显然是有急事。

    门外管事高声喊道:“启禀员外,钱庄、酒楼几位管事一同前来,说是有紧急大事,必须当面禀报,耽误不得!”

    李伪忠放下手里账本,沉声开口:“午后天光尚明,何事如此慌张?让他们进来回话。”

    几人闻言推门走进书房,躬身行礼。

    李伪忠抬眼看向众人,沉声问道:“今日究竟出了何等大事,你们几人一同前来?”

    陈彪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员外,大事不妙!今日一桩土鸡小案,闹得天翻地覆,少爷横霸闯下滔天大祸!”

    李伪忠眉峰一凛,身子微微前倾:“横霸?他又在外惹了祸事?细细讲来!”

    陈彪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将今日县衙公堂全过程尽数道出:从刘全家一只死鸡起讼,到太平村三十五户百姓集体作证,控诉少爷两年来横行乡里、白吃白拿、欺压乡邻;宋师爷核算损失,判罚四百两白银,三百五十两赔付村民,五十两赔付刘全;岳秉公更是牵出六家乡绅,放言层层加罚;当堂依义绝之法,撤销少爷与周淑、周婉的婚约;两名外地女子当堂作证,死死咬住少爷;少爷口出狂言,被岳秉公定罪关押两月;官府派出两拨公差,奔赴周府与太平村,又将刘全一家接入县衙庇护,破格提拔刘全为书办……桩桩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李伪忠越听越怒,指节根根紧绷发白,胸中戾气层层叠叠翻涌而起,压得整间书房空气骤冷。

    陡然间,他沉腰发力,周身气劲猛然外放,一掌狠狠重拍在实木桌案正中央!

    “嘭——!!”

    一声惊雷巨响炸响屋内!

    厚重实木桌当场震出数道交错狰狞的裂痕,桌身剧烈震颤。磅礴掌力穿透桌腿直灌地底,脚下青砖微微凹陷、泥土沉落几分。

    桌上白瓷茶杯被这股恐怖蛮力猛地掀飞,直直冲天跃起三尺有余,在空中骤然崩裂炸碎!

    漫天瓷屑纷飞、茶水泼洒四溅,哗啦啦尽数坠落满地,半张账簿瞬间被水渍浸透。

    李伪忠双目赤红,怒气滔天,厉声大骂:“混账东西!这个不成器的侄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净给我闯祸添乱!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欺压百姓,非要闹上公堂!我平日叮嘱再三,让他收敛行事,他半句都听不进去!”

    随即又冷脸咬牙:“好你个岳秉公!竟敢不给我李家半分情面,当众罚我银两,打压我李家脸面,还要断我姻亲,真是欺人太甚!我在景平县经营多年,还从未有人敢这般不给我面子!”

    孙贵连忙上前,低声劝道:“员外息怒!四百两罚银虽重,六家分摊尚可承受,只是横霸少爷要在牢里关整整两个月,自幼娇生惯养,实在难熬,我们如今该想办法才是。”

    张福也拱手道:“是啊员外,真要实打实拿出四百两白银赔付村民?”

    李伪忠喘着粗气,眼神狠厉,一字一顿道:“拿!必须拿!岳秉公已然放话,今日不拿,明日便罚五百,后日六百!越拖越多,到时候咱们六家更是吃不了兜着走!今日之事,本就是横霸作恶在先,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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