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修车铺 (第2/3页)
水的水管,两步跨过来,蹲下去,手伸到水管下面摸了摸,找到了总阀的位置。那个阀门锈死了,桂姨拧不动,他咬着牙,手上的青筋暴起,使劲一拧,阀门动了。
水慢慢小了,最后停了。
他站起来,身上的夹克湿了一大片,袖子在滴水,脸上也被喷了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用手背擦了一把,蹲下来看了看裂开的水管。
“这根管子老化了,得换。”他说,声音还是那种低沉的,带着沙哑。
“你会修吗?”沈南枝问。
他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出去了。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截新水管、两个接头、一卷生料带,还有一把扳手。
他蹲下来,先把旧水管拆下来,动作很熟练,拧螺丝、拆接头、清理接口,手脚麻利得很。拆下来的旧水管内壁全是锈,一捏就碎。
“这管子用了十几年了,”他说,“早该换了。”
他一边说一边缠生料带,一圈一圈绕得很均匀,然后套上新水管,拧紧接头,试了试,不漏。他站起来,把总阀打开,水流通了,新管接口处干干净净的,一滴水都不漏。
桂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伙子,你啥都会修啊?”
他没回答,把手上的水往裤子上擦了擦,弯腰把地上的旧水管和包装袋捡起来,团成一团,拿出去扔了。
沈南枝跟到门口,看着他穿过马路,回了修车铺。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到店里,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条干毛巾,想了想,又放下了。
桂姨凑过来,小声说:“南枝,那个小伙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看他,帮你擦招牌,又帮你修水管,人家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连句谢谢都不说?”
沈南枝没吭声,把手里的货摆回柜台上。
“晚上请他吃个饭吧,”桂姨说,“人家帮了忙,咱不能没表示。”
沈南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行。”她说。
晚上七点,店里关了门,沈南枝去对面叫陆沉舟。
修车铺的卷帘门拉了一半,里面亮着一盏白炽灯,他蹲在地上收拾工具,扳手、螺丝刀、钳子,一样一样擦干净,放回工具箱里。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吃饭了吗?”沈南枝站在门口问。
他摇了摇头。
“我请你。前面有家面馆,味道还行。”
他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把手上的油污在抹布上擦了擦,然后把卷帘门拉下来,锁了。
两个人并排走在街上,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昏黄的,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从远处传来,又远又近。
沈南枝走在左边,他在右边。她注意到他走路步子大,但放慢了速度,跟她走在一起的时候,步子明显比平时小了。
面馆不大,五六张桌子,老板娘正在擦桌子,看见他们进来,笑着招呼:“吃面?今天有牛肉面,也有大肉面。”
“两碗牛肉面。”沈南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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