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对面的人 (第2/3页)
“急什么?”沈南枝把柜台上的饰品重新摆好,“她能把我怎么样?在县城她打价格战,打输了。到了京海,她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
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白若溪这次来京海,跟上次在县城不一样。县城那次是她一个人单打独斗,这次她有帮手——那个当科长的朋友,还有她爸以前的关系网。在京海这个地盘上,白若溪比她有人脉。
她得多留个心眼。
接下来一个星期,沈南枝派人去打听了白若溪的店。
店开在中山路中段,位置确实好,人流量大,旁边就是京海第一百货大楼。店面比她的大两倍,装修花了心思,柜台是定做的,灯光明亮,货品齐全。白若溪卖的东西跟她在县城时不一样了——不再是廉价塑料饰品,而是进了一批广州来的货,质量中等,价格适中,走的是“好看不贵”的路线。
而且她搞了一个开业大酬宾——全场七折,买三送一。
这一招很管用。中山路上年轻人多,看到打折就蜂拥而上,开业第一周天天爆满。
沈南枝店里的生意明显受了影响。平时周一到周五每天能卖两百左右,这周降到了一百五。周末也从三百降到了两百出头。
桂姨急得嘴上都起泡了,天天念叨:“南枝,咱也搞个打折吧?再不打折人都跑她那去了。”
沈南枝没同意。
“不打折。”她说。
“为啥?”
“打折是饮鸩止渴。你今天打八折,她明天打七折,你后天打六折,最后两个人都没钱赚。”沈南枝把账本摊开给桂姨看,“你看,咱的利润率是百分之六十,成本控制得好。她那个店,租金是咱的三倍,人工也贵,进货成本也比咱高,她打七折卖,基本就是保本,甚至可能亏本。她能撑多久?”
桂姨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眼睛亮了:“你是说她是赔本赚吆喝?”
“对。她就是想用低价把咱们挤出去,等咱们倒了,她再涨价。但她忘了一件事——她的成本比咱们高得多,亏一个月两个月行,亏半年她撑不住。”
“那咱就干等着?”
“不等,”沈南枝站起来,“咱们出新款。”
她花了三天时间,设计了一个新系列——“京海之春”。
这个系列用的是淡粉色和淡绿色的珠子,搭配银色的铜丝,样式简洁大方,看着清爽。她专门去了一趟京海市的丝绸厂,买了一批碎绸缎边角料,裁成小条,编成花朵的形状,缀在耳环和项链上。绸缎的花瓣比塑料的花瓣更有质感,摸起来软软的,看着也高级。
新系列上柜那天,沈南枝在门口贴了一张海报,上面画着新款的样式,写着“南枝新品·京海之春·限量发售”。
效果立竿见影。
老顾客们看到新款,眼睛都直了。那个绸缎做的花朵,她们从来没见过,觉得新鲜,摸着手感好,戴在耳朵上又轻又好看。
“这个多少钱?”
“耳环五块,项链十二块。”
“有点贵啊。”
“这个绸缎是从丝绸厂进的,外面买不到。你看这个花瓣,每一片都是手工缝的,一个耳环要做半个小时。你到别处看看,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顾客咬了咬牙,买了。
第一批做了六十件,三天卖光了。第二批做了八十件,五天卖光。第三批她直接做了一百五十件,一个星期卖完。
“京海之春”火了。
不只是在她的店里火,在整个城西都火了。有人在街上戴着这款耳环,别人看见了就问“哪买的”,然后跑到沈南枝店里来买。
白若溪那边,七折活动搞了三个星期,效果越来越差。顾客的新鲜劲过了,发现她店里的东西虽然便宜,但款式跟别家差不多,没什么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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