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忠良泣血,红颜命途多舛 (第1/3页)
李恪谨慎打量着这个少女。
石屋内光线昏暗,她静静地立在阴影与微光的交界处。虽未着寸缕,仅以双臂环抱于胸前,却难掩其骨子里的清冷与高贵。她身形纤弱,宛如一块蒙尘的羊脂白玉,在这逼仄的石屋中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
当然,这些都不是李恪观察的重点。
重点是,这个少女身上没有藏武器。也是,这般毫无遮掩的模样,也没有藏武器的地方。除非,是将刀片藏在她的唇齿之间。
此刻,少女的眼神中没有杀意,看他的目光十分复杂,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不敢贸然转身,怕这陌生的少女狗急跳墙,暴起偷袭。
这时,孔幸进屋,秀眉一皱:“你是谁?”
李恪这才转过身子,背对着少女,解下身上的披风向后一掷:“穿上吧。”
身后传来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少女慌忙将那厚重的披风裹在身上。李恪的披风领口镶着上好的貂皮,带着男子的体温与气息,将她严严实实地护住,也驱散了石屋内的刺骨寒意。
李恪转过身,目光清明:“你是谁?”
少女眼眶微红,声音虽带着几分颤抖,却透着世家女的倔强。她敛衽一礼:“回朔西王,小女李婉宁,是已故安西大都护李崇义之女!”
她屈膝行礼,披风滑落些许,隐约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透着几分楚楚动人的脆弱感。
李恪有些意外:“本王从未出宫,你怎么知道是我?”
李婉宁指着外面那些抽搐的人棍:“那些杂胡抓住我时,一直在聊他们当家的匪首下山杀王爷之事。你们刚刚在外面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这个解释符合逻辑。李恪问:“你父亲死了?”
李婉宁红肿的双目中满是恨意:“是!我父亲镇守西域十载,未死于外敌之手,却死于长安朝堂的构陷!”
听到这里,李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乃是大唐皇族,李崇义更是为国戍边十年的二品大员!如今,这样一位为国流血的功臣,竟被朝堂上的蝇营狗苟构陷致死,连家眷都被西域杂胡截杀!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李恪的心头。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泛白,眼底深处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与杀机。
“《孝经》有云:‘生事爱敬,死事哀戚。’”李恪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李大都护为国流尽最后一滴血,本该受万民哀戚、宗庙享之!可如今,功臣泣血于外,奸佞窃笑于朝,致使忠良绝嗣,家破人亡……此等行径,简直禽兽不如!”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那股想要立刻拔剑砍人的暴戾之气。《论语》言“君子惩忿”,他身为皇族,纵然心中已是雷霆万钧,也必须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构陷功臣,纵容杂胡截杀朝廷命官……”李恪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皇天震怒,降灾下民!这些杂胡,简直无法无天!朝堂之上,更是该杀!”
他看着李婉宁悲痛的眼睛,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你一家回京,没有带亲军随行吗?”
李婉宁摇头:“没有。父亲接到圣旨后,立即带着我们启程。在离开安西地界时,父亲说亲军中有朝中权臣安插的眼线,就打发亲军回去了,只有几十个护卫随行。”
“可没有想到,那些杂胡胆大包天,竟然敢袭击我们的车队,肆意杀戮!如果不是他们垂涎我的美色,想玩弄我这个大都护之女,我也应该死了吧!”
李恪看着李婉宁悲痛的眼睛,没有丝毫做作,所讲应该都为真:“那你是怎么逃出那伙杂胡营寨的?”
李婉宁眼中闪过回忆之色,声音微微发颤:“那一天,那些杂胡将我逼入绝境,欲行不轨。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群身着西域奇装、行事诡谲的杀手摸上了山,如入无人之境,杀光了营寨里的人。”
“那些杀手的头领,是祆教圣女。她也是一个女人,一身血红色的薄纱,在漫天血色中,那抹红影我记忆犹新。也许是怜悯我,她竟没有杀我,甚至还亲自为我包扎了身上的伤口……”
听到这里,李恪心中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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