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大风 (第1/3页)
东路战场,山海关外平原。
一百门虎蹲炮的炮口往外喷吐刺鼻的硝烟。
铁砂夹杂着碎石子,劈头盖脸泼进南诏战象阵列里。
青铜甲挡不住这种无死角的火器喷射,铁砂顺着甲片缝隙死死钻进大象的皮肉。
十万头战象疼得狂甩粗壮的长鼻。
套在鼻子上的生铁狼牙棒抡圆了乱砸。
旁边的同类躲闪不及,脑门上当即被凿开几个血窟窿。
上万只火神鸦在象群头顶连环炸开,烈性火药的高温瞬间点燃了大象身上厚实的粗毛。
战象彻底疯了。
它们不分敌我,直接掉转庞大的身躯,撒开四蹄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那是三十万东齐步卒站立的地方。
南诏国主坐在象背的木塔楼里。
一头大象甩出的狼牙棒凌空砸来,木塔四分五裂。
他惊叫出声,整个人大头朝下栽进烂泥地。
还来不及翻身爬起,一头全身冒火的巨象轰然踩下。
几千斤的重量结结实实落在他后腰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出。
南诏国主当场碎成一摊看不出原貌的肉泥。
前方火海翻腾,后方踩踏声震天。
三十万东齐步卒引以为傲的严密军阵,在这股不受控制的巨兽洪流面前脆如薄纸。
前排的盾牌兵刚举起木盾。
大象粗壮的蹄子悍然踏下。
木板粉碎,底下的人直接碾爆。
锋利的象牙顺势往上一挑,七八个穿着皮甲的东齐士兵被抛上半空,重重砸落进后方的人堆里。
踩踏,挤压。
东齐步卒连手里的兵器都握不稳,刀枪乱捅,尽数扎在自己人的身上。
东齐主帅田文站在指挥车上。
头盔歪在一边。
他拔出佩剑,连砍两个掉头逃跑的千总。
“结枪阵!别跑!顶住这些畜生!”
田文扯着嗓子大吼。
嗓音早就破了,根本没人听他的。
求生本能让东齐士兵扔掉手里的长矛,拼命往两翼的荒地逃窜。
白起立于高坡。
猩红大氅迎风翻滚。
他抬起戴着铁护手的右臂,猛地往下一压。
大明神机营的火枪手迅速踏前一步。
五千杆三眼铳齐平端起。
引线点燃。
爆鸣声响彻平原,大片白烟升腾。
密集的铅弹无死角地砸进东齐溃兵人潮中。
皮甲直接被铅弹撕开,血花四溅。
第一排火枪手退后,第二排上前,三段击连绵不绝。
溃散的东齐兵成片倒下,尸体堆叠阻断了后续人员的逃生退路。
“大风。”
白起吐出两个字。
五万名大秦锐士齐声爆喝应和。
玄色铁甲大阵轰然启动。
长戈平举,踩着整齐划一的军步平推入场。
这不是打仗,这是单纯的机械式收割。
长戈整齐刺出。
收回。
前进一步。
再次刺出。
躲过战象踩踏的东齐士兵刚跑出几十步,迎面撞上黑色的长戈丛林。
锋利的戈矛毫无阻碍地穿透他们的胸膛。
大秦锐士面带青铜面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踏着地上的尸体,把包围圈越缩越小。
田文从破裂的指挥车上滚下来。
手里举着那面东齐大帅的金丝王旗。
他把佩剑远远扔开,双膝重重砸在泥水里。
“我降!东齐愿降!”
田文仰着脖子高喊。
“别杀了!我带兵退回东齐,割让三州土地!”
白起提着青铜长剑,不紧不慢地跨过满地残肢。
军靴踩碎了半截带血的木枪杆。
他走到田文面前。
田文哆嗦着抬起头,迎上白起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
“不需要。”
白起手腕一翻。
青铜长剑拉出一道冷光。
田文的脑袋掉在泥潭里,顺着斜坡滚了两圈,沾满黑泥。
“全杀。”
白起把长剑插回剑鞘。
长戈阵直接压上。
剩下的十来万降兵被驱赶到平原后方的一处巨大低洼地。
大明神机营在外围架起虎蹲炮。
谁敢往上爬,直接一发铁砂轰碎脑袋。
几万名大秦锐士解下腰间的工兵铲,沿着洼地边缘疯狂刨土。
大块的黄泥混合着石块,劈头盖脸往下砸。
惨叫声直冲云霄。
几十万人挤在坑底互相抓挠。
土层越盖越厚。
不到半日,巨大的低洼地被彻底填平。
新翻的泥土往外渗着骇人的暗红色。
白起扯过战马缰绳,翻身上去。
“留两千人把地踏实。剩下的人,收兵回京。”
半月后。
大乾京城,太和殿。
大乾开国后的第一场万国大朝会。
太和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没有各国的朝贺使臣。
只有上百辆脏兮兮的囚车。
里头全是被麻绳捆死、曾经在周边几国呼风唤雨的皇帝和可汗。
现在全都披头散发,挤在囚车里冻得瑟瑟发抖。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根十丈高的大木杆。
顶端用铁钩子挂着大周老皇帝的干瘪尸首。
风一吹,尸体在半空来回晃荡。
太和殿内,瑞脑消金兽吐着细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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