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不够分啊 (第1/3页)
西楚,郢都。
金銮殿铺着御制赤金地砖。
平日里文臣武将为了抢食争功吵得脸红脖子粗,今儿个全哑了火。
连喘气都得自己掐着喉咙,生怕弄出半点杂音。
楚元霸身躯魁梧,陷在宽大的龙椅里,硬是把这把宽椅挤得满满当当。
他手掌粗厚,五指死死攥着一份羊皮卷。
用力过当,羊皮边缘硬生生被扯得扭转变形。
指肚发白。
羊皮卷上端端正正盖着一方大乾玉玺。
朱红印泥红得扎眼。
国书里的字句通俗易懂。
半个用来客套的文言辞藻都没用上。
“大乾今天换了东家。限你们一个月内滚来京城磕头纳贡。”
“晚一天,我让大秦锐士去刨你们家祖坟。没盘缠自己想办法,不来后果自负。”
这哪是定邦交的国书。
完完全全是地痞流氓上门敲竹杠收保护费的催命符。
楚元霸当了二十年皇帝。
西楚带甲号称百万,兵强马壮。
周边列国哪个国君见他不赔个笑脸?
连着把国书看了两遍,火气直冲脑顶。
额头青筋一条接一条往外鼓。
“啪!”
粗粝的手掌重重拍落。
黄花梨木雕成的御案桌角应声折断。
木茬子崩得满地都是。
“狂妄!”
楚元霸站起身,双手撑在残破的龙案后边。
胸膛起伏不定,粗重喘息。
大殿底下站着的西楚文武百官齐刷刷往下趴。
头伏在地砖上。
国君发怒,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唯独大殿左侧,站着两个没穿楚国朝服的外人。
北莽大汗派来的特使。
外加南诏国使臣。
北莽特使伸手从袖兜里摸出一份同样的黄皮卷轴,往前跨出半步。
“大楚皇帝。”
北莽特使抖了抖手里的文书,把卷轴摊在半空。
“李承煜就是个不讲规矩的疯徒。”
“我家大汗今早也收到了这份破布。”
他把羊皮卷往御案前一送。
“上头写得更脏。”
“说大汗若不去京城牵马,他便亲自来草原,拧下大汗的头盖骨当尿壶!”
南诏特使在旁干咳两声。
他也跟着摸出式样一致的卷轴,往前一递。
“我南诏也未能幸免。”
“国书里要我们国君交出十万头大象作为代步贡品。”
“不然就把王族全抓去开荒种地。”
楚元霸猛地抬起穿着皂靴的大脚,一脚踹翻御案前的铜火盆。
烧得正旺的银霜炭滚落一地,火星子四溅。
“大乾八十万江南大军刚被他们自己人连根拔了,防线全空。”
北莽特使提高音量。
“咱们六国凑在一块,版图比大乾大出三倍。”
“只要结盟,一个月便能推平他的京城!”
“我南诏出象兵十万!愿做先锋!”南诏特使高声附和。
楚元霸转身抽出一把阔刃佩剑,反手下劈。
剑锋剁进残缺的黄花梨木案几,入木三分。
“好!”
楚元霸拔剑环顾大殿。
“遣使联络东齐、西夏和扶桑。咱们结盟出兵!”
“一百二十万大军分三路围过去!”
“寡人要看看正阳门下,他拿什么本事让寡人磕头!”
大乾京城,皇宫御花园。
银霜炭烧得极旺。
深秋的寒意被挡在凉亭外。
李承煜套了件月白色绸衣,靠在藤椅上。
手里抓着细铁签子,专心致志地翻烤着几串肥羊肉。
孜然一撒。
油脂滴在炭火上刺啦作响。
李明月穿着素色宫裙,跪坐在侧。
她低着头,拿着白羽扇轻轻扇着炭火。
这阵子她彻底认了命。
亲眼见识过城外的碎肉堆,复国的心思早成了飞灰。
如意端出一盘西域冰葡萄。
剥好一颗递到李承煜嘴边。
李承煜张嘴咬下,把烤好的肉串塞进如意手里。
长廊外传来脚步声。
毛骧一身常服,跨进凉亭单膝及地。
“少主。”
“周边六国的探子传回准信。”
“那六个国君看了国书,直接签了六国歃血盟约。”
毛骧双手呈上一份标注密集的地图。
“东齐和南诏合兵四十万,走东路攻山海关。”
“北莽出动五十万铁骑,从西路叩关。”
“西楚皇帝楚元霸亲自挂帅,领三十万重甲精锐联合辅兵,号称百万,正从中路直扑黄河古道。”
毛骧语速极快。
“六国凑出了一百二十万正规军。”
“扬言腊月前踏平大乾京城。”
李明月拿着羽扇的手停在半空。
手指一哆嗦,差点连扇子都拿不稳。
一百二十万大军。
大周最鼎盛的时候,也凑不出这么多野战主力。
她偏过头,看向藤椅上的李承煜。
李承煜嚼葡萄的动作毫无停顿。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孜然粉。
眉头皱起。
“就这点人?”
他嫌弃地砸了咂嘴。
“周边六个国家翻箱倒柜折腾大半个月,就凑出这一百二十万只软脚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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